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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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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和你一樣,衝突是能閃就閃,但往往情勢不由人,最後還是難逃一戰。」 「別太好戰。」誠懇的柔媚大眼倏地刺穿他的心,被她一語道破了某個不欲人知的秘密。「你雖然說你也不喜歡衝突,但你的靈魂卻渴望戰鬥與血腥,那是你潛伏的天性。 別讓這份獸性主宰你,你是人,你要努力用良知把這份獸性壓下去。」 他噗哧一笑。「你愈說愈離譜了。」 「可我感受到的你確實是如此。」 「你的感覺有問題。」他 「或許吧,但是……別這樣。」她會分心。「但是由我聽到的每一件事來看,都會發現你在事件背後別有……」 「說啊,我在聽。」 「我……等一下,你這樣……會干擾我。」 「哪樣?」 「你不要這樣岔開我的話題。如果你不喜歡我跟你談這事,你大可——」 「我很喜歡。繼續談啊,冰雅。」 她根本沒法子想起剛才的對談。 縱使她早已是百禎的人。稚弱的身子仍不堪他精力悍盛的負荷。 他不僅以一再地征服為樂,更不吝於帶她出門公然炫耀——三天后,冰雅在他友人的邀宴中深覺有此感受。 「我跟你合作這麼多年了都還猜不著你的心思,沒想到你竟然會被小徒兒給看透了。」席間一名男子哀叫。 「我是懶得浪費功夫去看穿你,不是沒有本事看穿你。」一名女子傲慢道。 「被你看穿,有什麼價值可言?」另一人輕嗤。 眾人大笑,氣得姿色平平的女子狠瞪冰雅一眼。她不喜歡這種氣氛,請多恭維聽來像是揶揄嘲諷,更不喜歡這樣被精心打扮、供人觀賞的感覺。縱使她一直撇開視線不看任何人,也感受得到四面八方的矚目。 「你不喝酒嗎?」百禎在她身旁笑問。 她連他也不看,她又不是來陪酒的。 「在不高興什麼?」 明知故問。 「我陪你到市街上逛逛如何?」 「我自己去。」她不想除了他朋友外,還被外頭的村夫民婦觀賞他倆師徒情深的好戲。 「你又看透了我的別有居心,嗯?」他低聲貼近,揚著嘴角。 「恕我告退,我想到外頭透透氣。」她一臉反感地閃開百禎,起身就走。 「我送你。」他悠哉地順勢扣住她的肩頭,任她再怎麼扭動也掙不脫,索性認了,省得拉拉扯扯的,當眾出糗。 一離了酒樓的二樓雅座,冰雅在樓梯間立刻掙脫他的箝制,卻反被他抓住手肘拉近身。 「這裡已經沒你的朋友在,不必作戲了。」她冷道。 「可是有外人在。」他居然還笑得那麼燦爛。 「你幹嘛硬要抱我出來在人前展示?」 「你說呢,你不是很能看透我嗎?」 「走開!」她厭惡地掙扎低斥。「你去跟你的朋友們廝混,我要回去。」 「行,馬車你拿去用,我的朋友會送我回去。」 「別再跟我瞎扯,他們是你哪們子朋友,根本像是在你手下聽命辦事的大嘍羅。」 他挑起詫異雙眉,一臉有趣。「不愧是為師的第一弟子,腦袋雖然撞破了,觀察力卻沒被撞壞。」 「真高興你還記得我仍是個負傷的人。」她慍怒地推開他的糾纏,卻適得其反地被他拖得更近。 「真是不可思議,冰雅,實在不可思議。」他漾起俊美逼人的笑容。「你到底還藏了多少天賦沒讓我知道?」 「你也失去記憶了不成?」 「伶牙俐齒的小傢伙。」他的笑容漸斂,雙瞳深處凝起令人戰慄的欲火。「如果咱們不是在外頭,我會好好品嘗你這張頑劣的小嘴。」 他不用直接行動,光是那副熾烈的緊迫視線,就令她口乾舌燥,難以呼吸,仿佛她的唇舌正在他的狂吻下慘遭蹂躪。 「回去等我。」他沙啞的低喃像某種森幽的詭異咒語,主宰她的靈魂,使她不得不聽命。若非他的大手仍牢牢箝著她雙臂,她恐怕早已癱軟在地。這個男人有著可怕的魔性。 「我……想在外頭走走,再……回府裡去。」想在這種顫抖狀況下保持疏冷,實在很難,但她已經盡力了。她不允許自己被他的魔性左右。他有著詭橘的本煩,能開啟一個女人沉睡的靈魂,化為欲望的野獸,饑餓地獵尋,隨著他的指引奔馳、咆哮、忘了原本的自己,不知何為節制、何為矜持。 想來就教她毛骨驚然,可自己卻正一步步走入這夢魘裡。 「別讓我等太久。」 「什——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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