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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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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格只是冷睇慕容一眼,便將璿兒帶向元卿他們的座位。「沒事不要跟陌生人交談。」 「他不是陌生人,他就是早上救了我的慕容公子。」 「救你又怎樣?陌生人就是陌生人,一樣危險!」他老大不爽的按筷上桌。 「海格說的重點不在於那個人陌生不陌生,而在於對方是個男人。」元卿涼涼的笑著,掀了海格醋勁十足的底。 「反正不准你隨便跟外人親近就對了!」難堪之際,強詞奪理為上策。 「嗯。」她乖乖點頭,但不全然是因為海格的醋意,而是當她接近慕容公子時,感覺有點怪。 「你們剛在聊什麼啊?」小順子好奇極了。 「閒聊而已。慕容公子是來此經商的,他還問到……問到……」奇怪,才剛剛交談的事,她為什麼想不起來了? 「我管他問什麼,以後不准私下跟男人交談!」海格火氣十足的把菜塞了滿滿一嘴巴。 「綾羅呢?怎麼沒下來用飯?」 「她去市集買水粉跟衣裳了。」她的一舉一動,小順子最清楚。 「今晚璿兒還跟小順子擠那間小客房嗎?」元卿悠然品嘗甘醇美酒。 「當然……」 「當然不!」海格一邊斟酒,一邊截斷璿兒的話。「她從現在起只能跟我一起睡,就算是『半男人』的小順子也一樣,不准碰我的寶貝。」 「你怎麼可以……大庭廣眾的……」璿兒羞得兩眼昏花、舌頭打結。「我為什麼要跟你一起……一起……」 「做妻子的本來就該跟丈夫同床共枕。」 聽海格理所當然的講這些話,她愣得無法言語。她應該要痛駡他的厚顏無恥,說話不看場合,可是心中卻被「妻子」和「丈夫」的意念塞得滿滿的。 她是海格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真的嗎?她會不會聽錯了,一切只是她在妄想? 「璿兒,怎麼這樣就哭了?」 「啊?」她愣愣的眨著眼睛,一副渾然不覺的表情。 「璿兒,璿兒。」海格無奈又愛憐的抹掉她的眼淚。「如果不是礙於這兒人多嘴雜,我真想緊緊的抱著你,好好疼你。」 「請便,我不介意。」元卿很大方的擺手示意。「我還可以叫小順子向這店裡每個看好戲的人收錢,賺點外快。」 「我們這票人早已經是這家客棧的當家花旦了。」璿兒一想到打從他們住進來之後各樣引人注目的行徑,就忍不住發笑。「你們除了手頭寬裕之外,很像見過大場面的人。」 海格眼神一銳,元卿也只是垂眼微笑,不予置評。小順子最沉不住氣,給他這隨口一說,馬上慌亂起來。 「我們家少爺有錢嘛,有錢當然什麼場面都見過!」 「喔,我沒見過北方的富豪子弟,所以不太清楚。」她自在的邊笑邊聊,海格則一直夾魚肉到她碗裡。「你們的氣質實在不像紈絝子弟……雖然你們已經很努力在裝了,而且你們身上一點銅臭味也沒有。」 「那是因為我們家少爺麗質天生。」 「小順子,拜託不要亂用詞匯。」元卿的表情好象嘴邊那杯美酒突然餿掉了。 「你見過有銅臭味的人嗎?」否則怎麼比較得出來。海格拋顆花生入口,故作無心地刺探著。 「不曉得,可能是……一種感覺吧。」她偏著頭隨意思索。「好比商人有商人的氣質、文人有文人的氣質,偽裝的人也免不了有股偽裝的氣質。」 「你察覺得出來?」她的敏銳本能倒教元卿有些好奇。 「大概吧,就像你們不是紈絝子弟卻佯裝佻撻,或像不是從事買賣的人卻佯裝商人模樣……」 突然,一道犀利的意念貫穿她的腦門。 「璿兒?」怎麼才說到一半就膛大眼晴停下來了? 不是從事買賣卻佯裝商人模樣的人,她見過!而且是剛才才見過!她幾乎可以說出來是誰,幾乎可以想起來那人是什麼模樣,但為什麼腦中卻突然湧起一層又一層的濃霧,掩蓋掉她就快要抓到的線索? 是誰?明明不是來此經商卻謊稱經商? 「璿兒,不舒服嗎?」海格馬上過來扶住閉緊雙眸、痛苦蹙眉的璿兒。 就快要想到了,她就快抓到即將飄散的影像!這個人危險,非常危險!如果不快想起他是誰,海格會是第一個遭殃的人! 他是誰?就在剛才……她明明才和對方說過話的,為什麼會想不起來?阻攔在她腦海裡的那層濃霧到底是哪裡來的? 我是到此經商的,得等貨品辦妥了才能回江南。 這是謊言!他不是來這裡經商的,他不是! 「璿兒?到底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 不要吵,不要妨礙她,她就快想到了!這個人並不如他外表所表現的,他的親切和友善全是偽裝的,所有的人都被他騙了!他會對海格不利。雖然她不知道原因,可是全身強烈的急促脈動正發出緊迫的警訊:海格有危險! 那位男子居然還公開和你親熱,也太不知恥了。真是該死! 該死!該死!該死! 「璿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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