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蘭陵狂獅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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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馬立即拔刀移位,堅穩剽悍地護在穆勒四周。 「你們這是做什麼?」 「王爺?!」居然還一副大惑不解,好像他們全發神經了。「您看不見嗎?」 「看見什麼?」 眾人這才錯愕。「王爺?」 「幹什麼自己嚇自己?」莫名其妙得令他不爽。「沒有敵人,拔刀做什麼?!」 「王爺!您看不見這些兵了嗎?」就算大夥本來不怕,現在也不得不恐慌。 穆勒愈發厭煩,努力捺著性子。「什麼兵了?」 「就杵在咱們面前的這大批人馬呀!」 居然吼得像快尿褲子了。「好,就算有,那又是誰的人馬?」 「蘭陵王。」 這無端回蕩的陰森回應,像來自冥府的幽幽吐息,寒冽地橫掃大地,陰陽重疊。 穆勒正奇怪這幽沉低吟從何而來,懷中的佳人就駭然驚醒,嚇壞地緊抓他衣襟不放。「蘭……蘭陵王!」 穆勒啼笑皆非。好,真他媽的好極了,大家一起來發神經。 猝地一股莫名的力量,將壽思整個人猛力拖出他的懷抱外。穆勒一驚,快手扣住她右臂,卻有不知名的蠻力將她向左側拖去。 「好痛!你們放開我啦!」 拉著她的只有他而已,哪來的「你們」? 「你聾子啊,還不快放手!」她痛得又哭又叫。 「你到底在跟誰說話?」這特技表演未免精采過頭了。 「啊!」她左方的無名之力似要不計一切代價拖走她,那份兇猛連穆勒都感覺到了。「穆勒!穆勒救我!」 火氣爆炸。「究竟是什麼人在此搗鬼?!」 回應這獅子咆哮的,仍是陰冷的深邃吐息,一聲聲由另一個世界飄蕩而來。 「蘭陵王。」 旱漠星夜,孤寒的遼闊異境令人感到人類的無助與渺小。冷月當空,幽暝的大地共容著許多可見與不可見的存在,威脅著人類薄弱的安全感。 縱使穆勒的人馬再身經百戰,也不曾見過如此驚駭的景象。 不知名的大軍,隨著不知名的跫音,幽幽顯現,森然包圍。夜色暗得教人看不清他們的面容,月光則明亮地顯出他們的存在,卻又無力映出他們的影子。 一隊沒有影子的冷冽士兵,究竟是存在,抑或不存在? 最可怕的莫過於,大夥眼見為憑的詭異景象,穆勒卻什麼也看不見…… 是他有問題,還是大家有問題? 「什麼人在此搗鬼?」穆勒暴喝,煩不勝煩。 「蘭陵王。」 「誰在說話?!」 「喂!」壽思的右臂幾乎被他的火氣箝斷,也惱得淚眼汪汪。「別再扯著我的手好不好?」拿她來拔河呀? 「有種出聲就該有種現身!」少故作神秘裝神弄鬼。 「王……王爺,對方就在那里拉著壽思妹妹,您……還看不見嗎?!」 他受夠了上上下下神裡神經的王八反應,另一隻手抽出大刀便朝壽思左側無人的空蕩掃去,忿忿揮砍著夜色。 「王爺!請快住手!」 「砍不死?!那蘭陵王任刀穿過去也不會死?」侍衛尖叫。「那他根本就是——」 沒人敢說下一個字。 「穆勒!不要放手,不要放開我!」壽思嚇得哇哇哭叫,不復傲氣。 媽的,他又沒要放手,可是為什麼她的手臂硬是漸漸從他掌中滑脫? 「穆勒!」救她,她不要被拖走! 他不得不承認,確實是有某種東西存在著,企圖搶奪壽思。 依稀彷佛間,他似乎曾聽聞精於此道的朋友們聊過這類鳥事,他們說過某種東西可以退敵。某種……不是很奇特的東西,是什麼? 「穆勒,快拿我的玉珮鎮他!」希福納快馬趕來,扯出頸內掛的一大串紅紅綠綠的寶貝。「我早預料會有怪事,帶了一堆護身符和寶玉……哇啊!」 希福納的掛鏈應聲繃斷,一大堆寶貝全散落沙地上,他連忙翻身下馬,嘰哇亂叫。 「吔?我的玉珮咧,掉哪去了?你們快過來幫忙找呀!」 等他找著壽思也差不多掛了。 「穆勒,不要放手,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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