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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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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傷了小趙子,我就把你今晚要和碩王府格格闖鬼宅的事稟告老奶奶!」雍華豁出去的哭喊。她不能讓無辜的小趙子因她的好奇訊問,而一輩子再也無法出聲。 「停。」宣慈輕輕一個字,準備割下小趙子舌頭的侍衛立刻抽刀回鞘,拱手待命。 宣慈俊美的容顏上找不到一絲一毫感情,完全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 「你倒挺會抓人要害的。」他淡淡笑著,聽不出是喜是怒。 整個豫王府,沒人制得了宣慈,唯獨從小寵他到大的老奶奶是他心上最傷不得的一個人,也是豫王府中真正的勢力重心。 「你太過分了,宣慈。你不中意我就罷了,可我好歹也是被指為你們家未來媳婦的唯一人選,我過問你的事,關心你的作息,有什麼不對了?」 「多管閒事,小心送命。」宣慈揚起帶著危險氣息的嘴角。 「我才擔心你會送命!」雍華淚眼婆娑的抗議著,「你明知碩王府是咱們的死對頭、多年世仇,你為何遠去沾惹那一窩粗鄙蠻橫的野人?」 宣慈眉頭一皺,雍華情不自禁的驚恐退兩步。 他靜靜地盯著雍華,看得她全身發冷。宣慈的俊容在平時是令人心動的一種美,但在這波濤洶湧時則有讓人膽寒的凌厲架式。 彷佛他的眼,就是方才要割下小趙子舌頭的刀──閃射寒光。 「我……我不會告訴告訴老奶奶你今晚要出遊的事。」雍華倚靠門上,極力咽下口水,保持語調冷靜。「但今晚的鬼宅之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宣慈故作意外的挑眉,隨即哈哈大笑。 他突如其來的情緒化舉動,不但沒讓周圍的人松下心來,反而更令人憂懼。 「你非帶我去不可!」狗急也會跳牆,宣慈把人逼急了,連性情溫婉的雍華都被激出莫名的勇氣。「我要親自看看,到底那碩王府的格格是何等人物。憑什麼……憑什麼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就是那麼特別!」 「好。」 雍華一愣,剛才卯足全力吐完心中想說的話,情緒尚在極度緊繃的狀態,她實在無法確定宣慈真有開口輕柔回話,還是她的幻覺在作祟。 他兩手交握在身後,低著頭悠然淺笑,「我帶你去。」 「真的?」雍華一下子蛾眉大展。 宣慈依然風度翩翩的笑著佇立,溫和的抬起雙眼回應她雀躍的期待感。 「那……我馬上去準備。對了,還得順道去老奶奶那兒報備一下今晚缺席的事。」她興奮的左蹬右轉,「我們要坐驕去,還是──」 「乘馬。」他慵懶的偏過頭,瞄了眼漸沉的天色。 「好好,我立刻明丫鬟幫我帶件輕便的衣服過來。小趙子,你快下去傳話給我的丫鬟們」「這……」小趙子打住了差點隨口喊出的「喳」,怯儒的看向宣慈貝勒,等他下令。 他知道雍華格格是好心替他找臺階下,將他支離宣慈貝勒,省得宣慈貝勒待會又是動刀、割舌頭的。可是之前才犯了誤將雍華格格這未過門的少福晉當主子來看之罪,現在若順口又回應了她的吩咐,恐怕他的小舌頭是非斷不可。 宣慈懶散的站著,悄然閉了一下眼,算是默許。 「喳!雍華格格,小的立即去辦!」小趙子俐落應允,隨即一溜煙的趕去辦事。小命一條總算平安保住。 「宣慈,那我先去老奶奶那兒一趟,待會兒再來和你會合。」雍華開心地跨出去的步子,臨門又轉了回來。「今晚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宣慈優閑的瞅著神采飛揚的她,微微一笑,「亥時。」 「好,我記得了。」她甜美的笑容洋溢著喜悅。 這是她第一次有機會單獨接近宣慈,也是與宣慈家交往兩年多來,首次與他同行出遊。 「噢,對了。」宣慈狀似無心的喚住她,「今晚你若要與我同行就同行吧,但是從此以後你別再踏進我豫王府大門一步。」 站在門外興奮的雍華一下子由雲端摔入穀底。 「你……這是你讓我去的條件?」她無法克制自己聲音中微微的寒顫與不可置信。一旦同行,從此就得滾遠一點? 「去或不去,決定權在你。」他溫柔的低吟。 雍華張大雙眼,看著消失在漸漸合上的門扇內,宣慈那張如謎般的英俊笑臉。 不管選哪一條路,她終究是個被摒棄在宣慈心門外的女人。 「元卿,你覺不覺得我氣色很不好?」 他認真的瞅著亭蘭。「有點。」 他們兩人各跨坐在自己的坐騎上,只帶著一名小廝提燈隨行。這孤孤單單的三條影子和達達馬蹄聲,在空無一人的城北街道上,顯得陰森而詭異。 「對,我也覺得我臉色很慘白,所以今晚我們還是別……」 「還是別數抹太多水粉在臉上比較好。」元卿快手一伸,抽出亭蘭夾在衣襟邊的手絹,替她擦臉。 「耶?我……我是說……」 「你根本不需要用什麼胭脂水粉。天生麗質一張臉,抹多了水粉只會壞了氣質。瞧你今天搽得──」他給亭蘭看他替她臉上拭去的滿手絹白粉,「一張小臉活像個小麵粉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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