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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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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真心喜歡亭蘭還無妨,若是你只想玩玩、調戲一番而已……」元卿優雅的雙眸閃出一道寒芒,「最好離她遠一點,否則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這可玄了。如果不是真心的話,就別靠近亭蘭? 「你不怕我真的搶走她?」宣慈看不透元卿心底的意圖。 「不是我怕不怕的問題,而是你能不能。」元卿得意的呵呵笑著,揚長而去,遠遠的停在花叢石道上回眸凝睇著宣慈。 一想起那火焰般鮮麗霸氣的小美人,宣慈立即陷入沉思,回想她怒氣衝天瞪視他的模樣、被他的凝眸而撩撥起少女情懷的純真反應、一覽無遺的坦率表情和悍直個性……他情不自禁地微揚嘴角。原以為她這樣的小女孩,簡簡單單就可釣上手,現在他更加滿意這項遊戲的挑戰性。宣慈沉醉的眼神中霎時閃過一道光芒。 元卿靜靜地打量著,他知道這是貓兒真正獵性大動的訊號。 第二章 「宣慈,今晚咱們去老奶奶那兒用膳好嗎?」 一個纖弱高挑的靈秀佳人,蓮步輕盈的邁進別院外廳裡。 「誰讓你進來了?」宣慈放下手邊的卷宗,根本不回身面對她,只微微朝身後冷眼側目。 「宣慈……」她尷尬的站在外廳門口,進退不得。 他回頭收拾案上的書卷,背對著她淡漠的開口,「今晚我有事,你自己去奶奶那裡陪她老人家吧。」 「可是宣慈──」她才正想走進房內兩步,立刻被宣慈寒冽的眼光懾住。「今晚……今晚奶奶有事要同你說。」 「如果是我們倆的婚事,免談。」 「事關我們兩家在朝堂上的勢力結合,不是你說免談就免談。」她急切而柔聲的提出忠告,「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不能不顧全大局──」 「這裡輪得到你來教訓我嗎,雍華?」宣慈倏地接近她,支起她的下巴哼哼笑著,身手輕盈靈快,令雍華呆愣一陣。 「我……我不是要教訓你……」她楚楚可憐的清麗容顏流露一抹戀慕之情。 「那就快滾吧。」宣慈放開她的下巴,口氣平和的施捨她一個溫柔的笑容。 「宣慈,你今晚是不是要和碩王府的格格闖鬼宅?」雍華急切喚住宣慈毫不留情的回身背影。 他停下腳步,雍華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他魁梧的身影散發的駭人氣勢,讓人可以明顯感受到他不悅的隱隱怒氣。 「我……我是聽小趙子說的……」 「小趙子?」宣慈這才想到三天前和亭蘭等人約好探險時,前來傳喚伺候他們入座的正是小趙子。 「來人,傳小趙子!」宣慈朗聲一喝,嚇得雍華手足無措。 「宣慈,你傳他做十麼?」雍華有不祥的預感,「不是小趙子多嘴,而是我知道他是唯一與你同行去惠大人府上拜夀的家僕,才傳他問點事情。」 「我還沒答應你家的親事,你倒已經懂得端起『少福晉』的架子了。」宣慈和善的笑容令雍華背脊發涼。 「不是!我只是想──」 「奴才叩見宣慈貝勒、雍華格格。」外廳門前跪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 「小趙子,前兩天我在惠大人府上的事,可是你洩漏給雍華的?」宣慈氣定神閑,完全看不出情緒。 「是!是奴才說的。」小趙子睜著明亮的雙眼,乖巧的回應著。 「你還告訴了什麼人?」 「沒有,只有雍華格格問起,奴才就只……」 「她問你什麼,你就聽她吩咐的答什麼?」宣慈眯起的笑眼閃著危險的光芒,小趙子立刻刷白了臉。 他伺候宣慈貝勒近十年,貝勒爺動怒之前的危險訊號他一看就知道。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無意中犯了什麼錯,但他腦中警鈴大作:大事不妙! 「奴才……奴才因著雍華格格是您的未婚妻,所以……」 「好一個未婚妻!」宣慈朝雍華怯儒的臉龐邪邪一笑,「小趙子,你幾時聽我說過她是我的未婚妻了?」 小趙子聞言,整個人凍結在地上他犯了宣慈貝勒的大忌! 宣慈的父母及奶奶十分中意雍華,宣慈的阿瑪豫王爺也對雍華家的財力頗為覬覦,何況與雍華的父親多羅郡王結成親家,是擴大黨派勢力的捷徑之一。雍華因此成為豫王府的嬌客,人雖未嫁進來,卻早被宣慈一家視為自己人。 但這些並不代表宣慈就願意娶她! 「宣慈貝勒,奴才知錯了,奴才該死!」小趙子整個人伏在地上猛叩頭,眼淚流滿清秀的兩頰。 「宣慈,這──」雍華還來不及求情,就被宣慈截斷話語。 「該死是不必,但犯錯就必須受罰。」宣慈一臉寬大為懷。「來人,把他的舌頭割了。」 「宣慈?」雍華一張臉嚇得慘無血色。 「貝勒爺……」小趙子震驚不已,淚水決堤似的翻滾下來。 小趙子明白,宣慈貝勒看似溫和親善,可是行事時異常冷峻嚴酷,尤其是對地位尊卑、權職上下特別嚴厲,命令就是命令,絕不容下人有抗辯犯上的餘地。 小趙子決絕的用力閉上雙眸,重重叩首,「謝貝勒爺不殺之恩!」 兩旁冷面無情的侍衛立刻架起小趙子,抬起他的下巴,打開泛白的雙唇。 「住手!」雍華極力怒喊,淚水急急滑下臉頰,可是侍衛們完全不理會她的制止。他們明白自己只能聽令于宣慈貝勒,否則下場就會和小趙子一樣淒慘。 一把泛冷光的鋒利匕首滑入小趙子口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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