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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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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但是我不愛你,知道嗎?這一輩子我不會再愛任何人!你還決定要我嗎?」她一個字、一個字無比清醒地說著,伴著的是可怕的冷靜。 「我是很認真的!」他再次抱緊了她,到現在他才發現,過去的二十七年是多麼的寂寞,他在找她這樣的女孩已找了許久,雖然她現在把理智和歡樂分開,可是他並不會因此而受傷。 他永遠記得一句格言——有自信心的人能夠做到一切,所以不會因小挫折或失敗而受損。 她任由他抱著,心中最明白的是她已經變了,不過不知道的是自己戴著什麼樣的面具。 是反叛?是報復? 也許都不是,只不過為了那狂野的本性罷了。 他溫暖的唇輕輕覆蓋了上來,那是一種極難得的溫柔。迷惘著的想想,現出了笑容,以後的日子,孤獨寂寞大概不會隨便再出現了吧! 「我愛你!」他克制不住地囈語著。 「我不愛你!」她輕輕地在心中說。 她是再也不相信愛情了!那不過是極幼稚的幻想,你只要再敢相信第二次,就註定會粉身碎骨。 如果像這樣的遊戲,會有快樂的話,她喜歡參加,但若有後果的話,那就讓普湄湄去傷腦筋吧! 傷腦筋是保持她青春永駐的秘方。 因為對方是她所選擇的。 不是嗎?她這樣慎重地把林其平當做垃圾似的丟棄,挑選了家世、才貌相當的男孩子來。 怎麼說也該讓她難過一下的。 想想一點也不拒絕地讓他的唇渴望地一寸寸移動……而且配合得很好。 她發現自己被埋沒太久了,她有著很優良的稟賦。 夜,漸漸地在窗外窺伺著,然後整個地來臨了,不敲門地強行進入,地球就這樣失去了白晝。 在最激情的一刻,柔和與迷失使得她輕聲叫了出來。 初戀也無可避免地變成了灰燼。 那灰燼在周圍不安地飛揚著。 她睡著了,在他來自內心的溫柔中。 很奇怪,沒有絲毫的愧意,也沒有做惡夢,只是讓思想陷於完全的空白,如嬰兒一般的酣睡。 這是一個很安全的港灣,有一雙非常強壯的手臂在保護著她,為什麼不滿足地睡去呢? 秦子玉卻沒有辦法讓自己無憂無慮地睡去。 他有點恐慌,所有知道要負的責任都湧了上來,但更多的是驕傲,因為他負得起任何責任。 她只有十七歲,具有完全可塑性的年紀,他將容許她保存她最美最精華的氣質,然後在其他不足的地方引導她,教育她。 他真高興他能夠得到一個理想的妻子。 是的!她在方才已變成了屬於他的女人。 只差一個儀式。 那儀式將會盛大地舉行。 「我應該回去了!」她醒時用平常的聲調說,語氣中既不熱情也不冷漠,雖然這是她初次。 他覺得她是摸不透的,那莫測高深的態度,令人感到她理智得可怕,訕訕地縮回了手。 「穿衣服吧!」她看看他。 「我送你!」他倒有點臉紅了。 「好!」她點點頭。 「等一下媽媽問你,你怎麼說?」他看她走路的樣子,實在擔心,那種很傳統的罪惡感,雖然並不見得需要……普 湄湄畢竟是個精明厲害的女人! 「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她的神情很篤定。 他想這輩子他恐怕是休想瞭解她了,她的那道激烈的暗流可能是處在任何時、地之中。 「你會說實話嗎?」他試探。 「你怕嗎?」她的話中有幾分譏嘲。 「想想,我……」 「我不會教你為難的。」 「謝……」 他才一出口,想想就馬上伸手封住了他的嘴:「不要說謝謝,不是因為俗氣,而是因為我不愛你,明白嗎?我不愛你,所以我不會欺騙你,同時,你也不必覺得自己必須負擔某些責任,這是兩廂情願的事。」 一股寒氣冒了上來。他站得很好很直,衣服穿得很整齊,卻覺得被她一拳擊倒,擊得那樣重,而且是全身赤裸著,比不穿衣服更赤裸。 因為他比較卑劣、比較自以為是的部分,被她銳利地看穿了,鋒利地譏笑了。 作為一個男人,這是很倒霉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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