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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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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說是種不幸。 她被奪取了,卻絲毫地不將他看在眼內,這是什麼緣故?很單純地為著感情的因素?還是很不單純地為著愛情的緣故? 也許兩者都有吧! 看得出來,她曾經愛過一個人,很深很專情的,把他當做神一般地愛過,現在,那個神已經在她與他發生關係時完蛋了! 但他是不會完全被擊倒的。 只為她畢竟還是個女人! 依她的家世、美貌和教養,她不應該會有什麼作為,今後將受他的支配……他給自己打著氣。 男人永遠會比女人強! 男人無論到了什麼樣的地步,都會戰鬥,而女人心灰意冷時,卻只會哭著認命。 只要他決心要她,他一定會使她認命。 不論是哭著,還是笑著。 普湄湄沒有在家等他們回來。 她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她以上流人嚴苛,也很簡單地二分法,把小老虎和秦子玉歸類成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到了門口,秦子玉下車替她開了車門。 她伸手要去按門鈴,因為平常沒有單獨出去的機會,所以普湄湄沒有給她配鑰匙。 「等一等!」秦子玉阻止了她,「我知道你不會請我進去坐……」 「你怎麼知道?」 他發現使自己落了下風,可是這種情勢再想辦法補救吧!「因為我知道,現在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我媽不在,進來吧!」她出口時,發覺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很微妙,簡直有些難以理解了。照理說,秦子玉是普湄湄心中的嬌客,如果她在,想想應該討好地帶他進去,現在普湄湄出門了,她應該以此為理由拒絕他,卻反倒下意識地衛護他來了…… 「令堂她……」 「她的車通常停在院子裡,你從花磚孔往裡望,車棚下是不是空了?」她伸手按了鈴。 他借著開得很亮的門燈往裡望,果然不錯。 工人這時已經開了門,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害怕進去。 信箱中有封信,她順手取了出來,是卡地亞的,她邊走邊撕開封口,樹影和花影斑駁地落在她纖纖的手背上。 「誰的信?」他眼睛很尖,已經看到卡地亞的全名。 想想看他一眼,沒有回答。 他的心中湧起一陣奇怪的感情,等到進了屋,才悟到那竟是嫉妒。 工人端來了咖啡,他啜了一口。普湄湄是個懂得如何享受生活的人,在能辦得到的範圍內,她也相當講究生活情趣,這是真正的藍山咖啡,而且煮的手法十分高妙。 尋想想斜倚著軟榻看信,臉色很平靜,神態也很柔美。 那嫉妒的感情更加強烈地湧上來,他應該為下午的事感到幸運、滿足,然後好好睡上一覺,可是,他竟貪心地想要再度擁有她,擁有她的每一分,每一秒。 「你不嘗嘗咖啡嗎?真香!」他焦急地設法引開她的注意力,他不容許她竟當著他的面,和他所看不到的人物在溝通。 「沒吃飯之前,我不喝咖啡。」她折信紙,她看信的速度很快,大概是閱讀一個大概,等獨處時再慢慢品味吧! 他這才想到兩個人都還空著肚子,難怪情緒比較惡劣,他給自己做解釋。 「叫廚房開飯,將就在這兒吃一點?」想想還很有待客之道,她的態度雖然並不熱情,但很自然。 「謝謝!」 「不客氣。」 他忽然笑了。 想想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我是在笑我們兩個,為什麼會一下子變得如此客氣,這不是很奇怪嗎?」他走過去,執住她的手。 她抬起頭來,雙眸清亮如水,但沒有一絲表情:「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們才認識兩天,彼此並沒有很深的感情和瞭解,自然有一道界線,必須彼此尊重。」 他傻住了,「即使是那麼親密的關係……」 「如果你認為有必要公開討論的話,用不著把聲音壓得那麼低,否則就不要講!」她的話乍聽之下有很重的火氣,可是她的語調卻沒有任何感情的成份,非常的冷靜,非常的清晰,仿佛所說的只是一則並不引人注意的數學問題。 他縮回了手。 他在十五年前隨全家移民到美國去,美國女孩的作風,他自然十分瞭解,他現在不能明白的是這個他所一見鍾情的本國女孩。 她的倨傲、她的開放、她對男人的態度…… 某些方面跟開朗大膽的美國女郎沒什麼兩樣,但在本質上,他對她冷靜的傲慢感到迷惑了。 「請不要刻意地醜化我,叵貶低我,我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我在做什麼之前,我清楚地知道後果……」他決定誠懇地向她表明態度,「如果你害怕我將會……」 他還沒說完,想想就打斷了他:「你弄錯了,我什麼也不怕,我已經說得很清楚,這是兩廂情願的事,誰也不必背負責任,你明白了嗎?現在我很餓,我們一齊到餐廳用餐吧!」 普湄湄很晚才回來,送她回家的是多年來和她來往很勤的趙世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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