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江暖暖 > 守到情來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
|
|
雖也有所覺悟,但花玨仍不免驚訝。 「少主您不懷疑我?」他笑問。這麼誠實的招了,他要是內奸怎麼辦?他忍不住想明白少主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思,於是故意如此問道。 「你又如何知道我不是在試探你呢?」柳熙斐亦笑答。 嘖嘖!太聰明的人就是無趣,不似傻丫頭與風熾那傻牛,稍稍撩撥就能見他們氣得直跳腳。確定從少主這挖不出什麼有趣的反應後,他正色問: 「連丫頭都感到不尋常,少主您還執意復仇嗎?」一個七年來都藏得天衣無縫的奸細,何以近日故意讓他們察覺呢? 是大意?還是警告?他們的復仇計劃不會生變吧? 「事情都起了頭,萬萬沒有停止的道理。」柳熙斐噙著笑,但笑意未入眼底。 三日後,柳熙斐再次召集四使於議事廳內,準備發配此次的任務。 「月使,莊內的事還是依然麻煩您了。」柳熙斐先是有禮的對月使道。 月使一向負責莊內事務,莊內事多繁雜,因而通常不外配任務,頂多偶爾在眾人討論時發表看法而已。 接著柳熙斐轉對花使道:「花玨,你先至俠豪堡下毒,要似朝露教的獨門「血露嗜」,若要解毒只許以內力逼出,下毒的劑量恰巧足夠讓他們來向柳莊花使求援,或直接找朝露教要。」 「少主?」花玨訝問。 「我要他們來求咱們柳莊,或是與朝露教兩敗俱傷。」柳熙斐解釋自己為何要這麼做。 「少主,不擔心朝露教直接幫俠豪堡解毒嗎?畢竟這兩派皆是當日參與滅門的狗賊。」花玨再度問出自己的疑惑。 「正是因他們當時參與水榭門滅門案。七年前為得水榭門的珍寶,彼此早已互生嫌隙,我們此舉不過是為他們起了個頭。若是朝露教當真為其解毒,咱們更可一舉殲滅此二派,畢竟要解毒極耗內力,趁著他們氣虛體弱之時,正是絕佳的復仇時機。當年滅咱們水榭門,本就沒留他們的打算。不過,我估計朝露教多半袖手旁觀,由咱們為他除掉一禍,他們定是樂觀其成的。江湖人「利」字當前,且朝露教日前才承諾永尊柳莊,想必不敢貿然行事。花玨你留守莊內等人吧,俠豪堡多半只能求助咱們柳莊花使了。而我記得你的「生何歡」能解百毒,卻得定期服藥,否則死路一條,屆時,就給俠豪堡吧!」 「生有何歡?死有何懼?我倒要看看俠豪堡主作何選擇。」 「是。」花玨恭謹回道。明白了少主的意思,他不得不對少主佩服得五體投地。一舉除掉兩派而不沾腥,這般天衣無縫的計策也只有少主想得出來。 「容兒,你隨我一道至沉雪派。」 「啊?是……」柳熙斐冷酷的指令令她一時傻住。以往要與少主一同出遊,她總是會再三討價還價,此次卻一反常態的楞楞答應。 少主是不是太狠了些?連人心與人命都可以這樣算計…… 當年究竟是怎樣的慘況,為何在場的人對於這樣殘忍的報復視若無睹?縱然不贊同,她仍一如往常的沉默。 自己不能接受是一回事,若此時強行阻止,壞了少主計謀,因此害了大家又是一回事。她不希望自己一時的同情心反倒危害了大家。她只能強行壓下想要為敵人求情的念頭,噪持沉默。 這一切當然沒逃過柳熙斐的眼,不說喜容臉上藏不住秘密,光是他對她的在乎與認識,就足以明白她在想些什麼。柳熙斐沉吟了一會,取消原本除掉水琶派的命令改口道: 「風熾,繼續盯著水琶派。除了咱們柳莊,我不要他們有任何東山再起的機會。」 朝露教與俠豪堡這兩個當年的主事他是不可能留下,不過水琶派這樣因一時貪念的小角色他可為了喜容勉強給予一次機會,畢竟厲名山已除,水琶派暫時不成氣候。 「是。」此時月使突然站出來說道:「稟莊主。」 「月使?」 「恕老婆子直言,水琶派的內線張雄不能留。」 「月使何出此言?」 「水琶派副掌門方器天性多疑、狡猾貪婪,近來我莊屢次破壞已使得他起疑,加上李大正幾乎是咱們暗中協助拱上掌門寶座的,難保方器不會利用張雄唯利是圖這點,扯下李大正再反咬咱們一口。當初咱便是對其誘之以利,需提防日後他會因己身利害反出賣咱們。」 「張雄的個性一開始便是如此,咱們不也是看中這點才用他的?」柳熙斐淡淡回道,這樣的人雖無法信賴卻好掌握。「至少,現在還不是決定是否留他的時機。至於李大正,咱們當初頂多幫他除掉阻撓他之人,那也是由於那些人恰巧是當年參與滅門案的兇手,至於水琶派內務咱們並無多加涉入,李大正若因此感激咱們柳莊就由他,但方器若要因此拿這當個藉口是萬不可能。 「而李大正這掌門之位能不能坐得牢,就是他自己的造化了,他日若是被方器扯下,怪不得別人。」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