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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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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主——」月琴仍想再說什麼,他手一揚,阻止她繼續發言。「別說了,我自有主張。」 「是。」縱還有話想說,月琴也只能暫時按下。 「那麼,大家先各自回去準備吧!」 「是!」 柳莊布坊的種桑、養蠶、取絲、織布、染布都自給自足,再透過莊內适才用人的制度,就算莊主不派人監督,各處布坊也能獨立運作,但即便如此,還是得定期巡視。 身為負責布坊買賣的鳥使,喜容每季皆會巡視各商行一回。 與之前不同的是,此行多了少主。 那日她一如往常欲提前離莊時,卻被少主叫住,要求與她一道巡視布行後,再一同前往沉雪派,反正順路。 合情合理的理由,喜容拒絕不了,只得接受。 她當然知道順路,但她不想啊!本來還抱著僥倖的想法——也許少主會隔個幾天再與她會合,如此一來她至少有幾天安心的日子。 少主最近對她越來越親昵,讓她越來越害怕。 她偷偷瞧著身後的少主。臨行前他擔心她騎術不佳,硬是要與她共乘一騎,明明冬秀也跟著,有冬秀跟著就可以,何必硬要她上他的馬? 反正最後她總是說不過少主的,也只能由他,然後一路上再不斷後悔著自己怎未多加堅持。 她一臉遺憾的盯著跟在後方的冬秀。好想跟冬秀一起喔……冬秀的馬兒不像少主的神駒又高又大,安全多了。 即使她明白少主不可能讓自己掉下去,但這樣的高度還是很可怕啊!而且,身後的少主也很可怕…… 「容兒,在想些什麼?」突然,柳熙斐在她耳邊輕聲低喃。 「沒、沒什麼。」她身子一僵,耳根子紅透了,少主就不能用正常點的姿勢說話嗎? 「容兒,你就這麼討厭和我一道出來呀?連和我說句話都不肯?」 「……」少主這麼厲害,連未瞧見她的表情都能識破? 「容兒,你當真這麼討厭我?」低啞的嗓音、難過的語調,輕易的讓聽者為之不舍。 「……沒有的事,」雖然她很懷疑少主是否真的感到難過,但她還是努力安慰他,「只要少主您別再對我那樣……我也不會想躲著您……」她很認真的說著。 她不是不清楚少主對自己的好,但任何雲英未嫁的姑娘機算計的場合,而少主在布行出發前的那一吻,更是令她尷尬害羞得想遠遠躲避少主。 因此一入沉雪派,她就悄聲對少主說: 「少主,我可不可以別進去了?」 不待柳熙斐回答,沉雪派掌門沉七完全不當她是一回事,討好地對柳熙斐道: 「沒錯沒錯,柳莊主,就讓丫鬟們留在院裡吧。」 沉七說那話像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留下似的,若不是她真的討厭那樣的場合,早就賭氣留下了。 柳熙斐知她不愛這種場合,僅從車上取下一件白毛衣裘裹著她,柔聲要她自個兒小心,吩咐冬秀好生照料著,這才隨看傻眼的沉七離開。 目送少主與沉七離去後,她開口問身旁的冬秀: 「冬秀,你瞧這沉七如何?」那唯唯諾諾的身影,怎麼看都不像是有膽參與當年滅門案的樣子。 「不成氣候。」冬秀淡聲回道。 「是嗎?你也這樣認為哪……」連冬秀也這麼覺得,那沉七肯定不是個角色。 由著初次到訪的客人自由在府邸來去,若不是極有自信來人不會作亂,就是極端愚昧,從沉七完全認不出她為柳莊四使之一,全心專注於少主身上,恐怕是屬於後者了。 嘖嘖,一派掌門若是連識人之能都沒有,也就不必擔心他日後會成為柳莊的威脅了。她就算原本對沉七存有一點疑慮,擔心他會是個勁敵,也在見到本人後完全不擔心了。 即使柳莊以布坊織繡起家,也不代表柳莊下人可穿著這樣價值不菲的衣裳吧。 她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深紅鏽金錦衣,與少主方才套在她身上的雪白貂皮華裘。這樣的華貴衣裳怎麼可能人人穿得起呢? 她隨即側首看了一下冬秀的衣著,唔,也是一身白色錦鍛勁裝,畢竟是喜苑的大丫環,少主大方得很,莫怪沉七認不出她們的差別了。 少主這一連串剷除與滅門案有關聯的門派的計劃,也只求找出當年的主謀;畢竟當年事情發生得太快,壓根沒人明白是怎麼回事,一般人都會想弄個明白的。 而之所以只求主謀,不對其他雜門小派趕盡殺絕,僅略施小懲或警告的原因是——一個會任由貪婪主宰腦袋的人,今日不除,他日也將敗在自己手上,如此一來,又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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