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九妹 > 像個男人也愛你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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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加稀薄的太白粉水,輕輕用指尖按揉兩下,幹煎時不要煎到全熟,爆香燒醬汁時再放下去一起燴,就會軟得多,還有,滴一點味醂,會有意想不到的海味喔。」丁熙虹熟練而自然輕鬆的說出烹調的步驟。 「你……」他連忙掏出筆記本,記下她說的方法,然後不解的看著她。 「我就是虹彩妹妹。」她爬梳比男生還短的褐色頭髮。 楊尊不敢置信,一雙利眼直直盯視她。這個身形高瘦、大而化之的女人……這個個性豪邁直接,生氣時一把揮掉桌上酒罐跟他叫囂的前衛女子……這個完全不講究味道,讓筒仔米糕泡在甜辣醬裡游泳的傢伙……她怎麼會說自己是虹彩妹妹? 早上她還站在高速貨車上,用紅漆潑嚴德清的車,還用啤酒罐敲碎車窗。 跟他夢裡面那個粉紅色,系著可愛圍裙,吐著小舌尖的卡娃伊虹彩截然不同啊! 「怎麼啦?我還以為你會很高興。」丁熙虹的臉笑到僵硬了。 「我一定是醉了,奇怪,啤酒裡有摻什麼迷藥嗎?」楊尊蹲下身,撿拾啤酒罐,聞了聞。 「過分!我不能是這樣子嗎?」 「我得快點回去睡覺。」他站起身,根本不想理她。 「喂,警官,我叫丁熙虹,你有沒有記住?如果可以,我想要跟在你旁邊學習,希望可以跟你一起鋤奸鏟惡,請讓我們互相配合,交換情報和獨家新聞,好嗎?」她追在他身後。 楊尊坐進車子裡,一聲再見也不說,催足了油門,車子向前疾奔。 什麼意思嘛?她有那麼糟嗎?她有端正的五官,還有一雙長腿,為什麼他像是見到了妖怪?多少拉子愛上她……呃,對,也僅限於T而已,她丁熙虹根本沒有桃花,每個男人都搶著跟她做朋友,但僅止于兄弟而已,沒有人對她有非分之想。 郊區的廢車工廠,方城之戰正熱烈。 「吃!哈哈……情場失意,賭場得意……」衛可仲摸了一張好牌。 「你這麼說有什麼意義?在場哪一位有女人陪?」黎焰吸了口雪茄。 「不能這麼說,我們只是萬人迷鰥夫,而不是沒人要的宅男。」柳浪附和。 不等黎焰發飆,杜聖夫搶先質問道:「你為什麼又在這裡?」 摸牌摸得正高興的柳浪怔了一下,半夜也戴著復古大墨鏡裝神秘的他訥訥的說:「想你們。」 在場的幾個人噁心得拿牌丟他,異口同聲的大罵:「鬼啦你!」 柳浪痛得抱住頭,搔了搔蓋在臉前的長髮,不平的說:「應該要問這位救了梁議員又獲得一枚勳章的警官,為什麼跟我們聚賭吧?欸,你不是要在寶旺金控的嚴家安排人馬擔任貼身侍衛嗎?」 已贏了七圈的楊尊叼著煙,老神在在的說:「不要操之過急,這樣人家一眼就看出我是去找機密的。」 「我知道不能急,但也不必優閑到跟我們打麻將吧?」衛可仲不屑。 楊尊嘿嘿笑了兩聲,「胡!」把牌一推。 其餘三煞都不耐煩的往後靠向椅背。這下可好,又是他贏了! 「不在麻將桌上削你們的錢,我清淡瀟灑的人生又少個樂趣,簡直是生無可戀了……」睿智但淡泊的楊尊歎了口氣。 「怎麼了?」柳浪關心的追問。 身為修羅門五煞的老大,楊尊的興趣就是找各種稀奇古怪的疑難雜症來破解,甚至為了這個冷門的嗜好,修羅門解散後沒有人可殺也沒有案子供他冒險,楊尊竟然投身警界,憑他過人的才智及冷靜的判斷,一路破案,疾升到國際刑警,甚至還是不受所有警戒規範的「不破之神」。 如今進行到嚴家追查毒品的刺激計劃,他還缺什麼樂趣呢? 「全世界的菜色都被你煮完了嗎?」不愧是醫生,杜聖夫一眼就看出癥結。 「啊,你懂嗎?杜冷血……同是只願自己過日子的孤僻宅男,我就知道你一定懂。」楊尊滿懷熱血的起身,迎向站在窗口等卡位的杜聖夫。 杜聖夫冷冷的盯著他,微慍的說:「我懂,但我不是宅男。」 楊尊把大眾電視臺週刊換掉「虹彩妹妹美食大搜集」這個單元,他此後不但再也無法享受謎底揭曉的樂趣,還不幸遇到真正的虹彩妹妹,卻是與他想像相差十萬八千里的前衛女子的事說了。 「你們說,精神糧食和夢幻偶像被毀滅了,這不是人生一大痛事嗎?」 衛可仲、杜聖夫和柳浪還傻傻的,黎焰已經搭上他的肩膀,慨然同意,因為他所愛的女人,在網絡稱霸的高貴迷蒙形象,與實際上的邋遢、不解人意也同是兩回事,此後看到她的文字,再也無法激起他任何的漣漪。 「虹彩妹妹想跑重案線,你就幫忙牽一下,交換條件是每天聽一個做菜的秘訣,或是每天吃她做的一道菜,不就行了嗎?」頭腦最簡單的衛可仲想得很直接,全然忘了已發生過人仰馬翻故事的三煞,最初的餿主意都是他出的。「既不會跟她的專業斷線,又能吃到她親手做的天下美味,不是兩全其美嗎?」 沒想到楊尊不懂得記取歷史的教訓,竟然還點了點頭,「說得也是。」 「像我們道館錢師父的女兒,也是不幹美食記者,硬要轉跑重案線,為了從我這個黑陽幫幫主身上得到消息,就每天燒一道菜給我吃,你也可以學我呀。」衛可仲掏了掏耳朵,吸了最後一口煙,把煙蒂彈了出去,一副無賴樣。 楊尊微笑的聽著同道中人的建議,但是愈想愈不對…… 「你未來丈人道館裡的錢師父有一身好武藝,他自己不會燒菜,但是懂得天南地北能吃的東西,當初還因為我送你幾鍋雞湯,特別問過你那些從哪裡來的,他做事一板一眼,很無趣,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陷自己於不義也無所謂,阿常就在義道門學武,他在工地當工人,常常載著油漆桶和木板……」 「是啊、是啊,你真是有情有義,這些事都記得。」衛可仲傻傻的笑道。 「丁熙虹是誰?」楊尊突然大聲喊叫。 「欸?」衛可仲跳了起來,反射性的回答:「是錢崇光那老頭的女兒!」 預備看好戲的柳浪幸災樂禍的笑了。 「原來她就是虹彩妹妹,你怎麼從沒告訴過我?」 「我沒看過那個單元啊,不知道她的工作就是……」 「可是她姓丁,不姓錢。」 「錢師父的女兒是跟她媽媽姓,好像有著什麼跟什麼的緣故……」 「難怪她也是做事一板一眼、大義凜然、腦筋不太會轉變,但是功夫很好,跟男人一樣粗聲粗氣,藝高人膽大,果然有什麼樣的爸爸就有什麼樣的女兒。好!既然都算有點關係,我非得要她重新回到美食單元不可!好好的,憑什麼不幹?」楊尊對她可不客氣了。 衛可仲和柳浪大感意外,他前頭這麼形容錢師父的女兒,還以為終於受到感動,要拉拔富有正義感又有功夫的她成為重案線記者,沒想到還是想讓她回去重操舊業。 「這不是她一個人的問題,她是被逼退的。」衛可仲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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