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九妹 > 像個男人也愛你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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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她那種動手比動口快的傢伙,還有誰可以逼她?」 「她一直想跑重案線,所以想挖獨家新聞,有一回她似乎查出嚴德清從事大麻買賣,因此冒險跟蹤他到一家汽車旅館,當她以不當手段進入房間,卻見跟他上床的是當家主播陶怡岑,原本只打算用手機偷拍的她,不小心嚇出聲,便被兩人揪出來啦……」 楊尊哼哼冷笑,「我就知道陶怡岑有問題。」 「其實女主播未婚,愛跟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但某一天上班時間,電視臺小開隨手將喝到一半的咖啡給了新來的小妹,陶怡岑看見眼紅,故意找藉口把那杯咖啡潑到小妹的臉上,熙虹仗義執言,陶怡岑說像小妹那種剛來不久就得到重要人物的施捨,必須要讓她清醒才不會得意忘形,不然很快就會失去方向。熙虹立刻用『你有資格說別人嗎?』這句話反駁她……哈哈,太爽了,熙虹就是一板一眼,沒得商量,像她那一點情趣也沒有的老頭,我喜歡!」衛可仲想到錢崇光邊喝茶邊說起這段經過的情形,便覺得好笑。 原來丁熙虹除了對硬邦邦的重大新聞一頭熱外,還常常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把她和錢崇光那老頭聯想在一起,還真是有幾分像,高瘦的身材、僵硬剛烈的思考模式、嫉惡如仇、面對不喜歡的人便是一句話也無法說出口……難怪她喜歡揭發黑暗面,非得要盡一份心力不可,這是她與生俱來的遺傳。 楊尊抓起幾個牌,丟進衛可仲大笑的嘴裡,「陶怡岑那女人好解決。」 「人家就喜歡刀光劍影,你幹嘛硬逼人家?」柳浪崇尚自由。 「江湖是很危險的啊!」楊尊心有所感。 「她不是要加入黑道,只是想當記者。」衛可仲覺得他管太多了。 「依她那樣子的查案方式,跟臥底監控黑道有什麼不同?何況她是個女人,女人能濟什麼事?不如好好的待在廚房裡做菜給大爺我嘗嘗!」楊尊白他一眼。 愈想愈不對,若是丁熙虹出事,沒人創新菜色,沒人發掘這世界大大小小角落任何一個可能好吃的小店,沒人發明一些做菜小謎題讓他玩……他無法想像舌頭麻痹的日子。好,待他與已出院的被撞孕婦見過面,調查告一段落,就逼她回週刊工作。 大眾電視臺新聞中心,丁熙虹捧著箱子收拾自己的東西,同仁們無不轉頭看她,很想說些難舍的話,又怕有人向陶怡岑告狀,只好看她走掉。 她走進茶水間,想拿自己的馬克杯,卻見電視臺小開費天翔跟一個女職員卿卿我我,而那個女孩正是上次喝了費天翔給的咖啡,卻讓陶怡岑潑髒一身的小妹,丁熙虹看他們兩人打得火熱,看來上次是她出頭太快,多管不必要的閒事,反而害得自己離開工作崗位。 婉貞一見是她,連忙尷尬的推開費天翔,低下頭。 「幹嘛呢?親愛的,為什麼要怕她?她又不是陶主播。再說,真是陶主播也不用怕,我們又不是她生的,對吧?」費天翔抬起婉貞的臉,但她偏偏膽小。 丁熙虹不想做任何反應,只是打開櫃子,拿出紅色的愛心透明塑膠杯。 「紅色愛心,很不像你現在的風格。」費天翔逕自伸手,拿過來一瞧。 「是啊,我要將它丟到大馬路上,讓車子輾得粉碎。」 「對了,那是你高中的事吧?你讀的是女校,冒險幫最要好的校花朋友傳情書到隔了兩條街的和尚高中給我,因為嬌滴滴的她不敢逾矩,也不敢跟男生說話,只能靠你。沒想到校花寫完情書還沒署名,給你過目的時候被老師抓到,通知我們學校,把收件人我揪了出來。校花不敢承認信是她寫的,你又不想出賣她,只好默認。」費天翔回憶起十七、八歲那青澀又青春的年代,無比嚮往。 婉貞怎麼也想不到,花花小開跟男兒似的丁熙虹竟然有這麼一段?! 「後來我覺得有意思,就開始追你,反而讓你跟校花漸行漸遠,因為她認為你明知道她喜歡的是我,還要搶她最愛的人,你也覺得已經幫她頂罪,她不感激你就算了,還讓你背上奪人所愛的污名,所以乾脆跟我在一起給她看。你的個性真是說一是一,剛烈得要命,人家愈想對付你,你就愈故意作對。」費天翔把玩著塑膠杯,「這是我當年跟你交往的第一天送你的禮物,是對杯,我是藍色愛心。」 「女生都很奇怪,猜不透。」丁熙虹幽幽的說,把杯子搶回來,用清水沖洗。 婉貞的心跳得很快,覺得她好像是在暗諷自己。 「真的很奇怪,但是你更奇怪。」費天翔滔滔不絕的數落罪狀了:「跟你在一起之後,我的好朋友全都變成你的好朋友,一群男的整天跟你混在一起,飆車、喝酒、打架……對!你甚至還幫那些臭男生泡妞,每泡到一個,你便得到一、兩千元不等,後來他們每次想到什麼,立刻打電話給你,這樣讓我很沒尊嚴。」 「你不是更奇怪嗎?起先嫌那些女孩既嬌嫩又無趣,每次跟你和你的朋友們在一起,她們不是小家碧玉不敢講話,不然就說有門禁,這個不行,那個不要,讓你覺得很掃興,所以你才一個女朋友換過一個,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說我是最後一個。我跟你的朋友熟得不能再熟,這樣也不行?」不說還好,一說,丁熙虹也要翻舊賬。 「也不用熟成那樣吧?那根本不是熟,也不是『男朋友的女朋友』了,而是『平行』的關係,你以好朋友、好兄弟的身分跟他們平起平坐,喂!好歹我在學校也是學生代表,所到之處萬人擁護,你一出現,不但兄弟們全跑去找你商量事情,顯得你比我還罩,慈善單位找我們學校辦活動,竟然打電話給你,因為他們以為你才是我們學校的畢聯會代表……欸!你讀的是女校,我讀的是男校,我們學校哪來的丁熙虹啊?」費天翔用力拍桌,現在想到這件事還十分氣憤。 「都是你害我沒了女性朋友,害我對同性感冒,我才會跟男生麻吉啊!」 「就算覺得跟男生相處起來很愉快,拜託你也像個女孩吧?為什麼不穿裙子?為什麼把頭髮剪得比男生還短?為什麼酒喝得比男生還多?為什麼男生泡不到妞,只要有你出馬,就一堆女孩黏上來?看到蟑螂,拖鞋就飛過去打爛它;燈泡壞了,自己站到椅子上修理;看鬼片時不尖叫,還跟我討論你想到學校附近有間鬼屋還沒去過……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我根本無用武之地啊!」 「我也曾經看見毛毛蟲嚇到腿軟,叫你抓走啊!」她不甘心的反駁。 「問題是……你什麼東西不怕,偏怕毛毛蟲?我也怕啊!」他火大了。 「哇哈哈……那還不是一樣?」丁熙虹笑說。 「笑什麼啦?所以說,有我跟沒有我,有什麼差別?」 「事到如今,你還翻什麼舊賬?分手也是你決定的,我都沒扁你了。」 「如果你可以像個女生,那有多好?我們分手後,你就沒再交男朋友了吧?你有想過為什麼嗎?因為他們全都像我一樣,怕了你!因為他們也想被依賴,但是你太強了,神經也太粗了,更不會對男友噓寒問暖,送上自己編織的毛衣……你要想有人愛,就別再這樣活下去。」費天翔很不能認同的嘖嘖出聲,「我們又不是男同性戀,男人跟你這樣的女人在一起有什麼意思啊?根本沒人能壓住你,有你在身邊,男人還搞屁?」 什麼男同性戀?丁熙虹緊握拳頭,慢慢逼近他,「什麼意思?」 「等等,別過來,你幹嘛?我說的是事實!」 「與其要我委屈,我寧願就這樣活一輩子,怎麼樣?」 「沒怎麼樣,你愛當一輩子的單細胞生物,就當吧!我可是要繼續尋找我的春天了,對吧?婉貞。」費天翔把小妹勾在懷裡,親了親她的耳垂。 「噁心!雞皮疙瘩掉滿地。」丁熙虹氣呼呼的走出茶水間。 下了樓,走出門口,陽光很大,她的心卻冷到了極點。 自己給男人造成的陰影還真不小,看來她真的是不受歡迎的人,無法跟女孩做好朋友,而男孩只能跟她做好朋友,不能更進一步…… 她真的沒人愛嗎?男人跟她在一起真的覺得沒意思嗎?只因為任何事情都不比她出色,所以她不值得愛嗎? 算了!丁熙虹喟歎一聲。她不需要愛情,只做好朋友也夠了,可以一起飆車、打架、喝酒,這些事都比跟男人交往有趣多了! 丁熙虹無精打采的走著、逛著,眼光不自覺的頻頻瞟向一般女人喜歡去的地方,像是名牌包店、水晶指甲店、髮夾小攤……然後在一間花坊前停下腳步,伸手摸了摸紅玫瑰,印象裡,嫵媚的女人都喜歡捧著一大把紅玫瑰宣示自己的魅力,唉!那風格,她真的差太遠。 「丁……熙虹?是你嗎?丁熙虹?」楊尊站在她的背後,不敢相信這披著男人外衣的女人也會來花店這種地方。 她回頭。「楊警官?」 「你終於……變成T了嗎?送花給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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