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姜嵐月 > 冬雪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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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個念,他忽地鬆手,就在殷冬雪要摔倒的當兒,他的雙臂再度擁緊,這回連帶地將她的兩隻手都圈在他的胳臂裡。 「放開我——」這次殷冬雪真的動怒了,她就像困獸般地低吼,全身更拼命地扭動掙扎。 這時,屋內的嬰兒哭得更大聲,接著,連燈火都點亮了。 也許是四周驟亮的緣故,殷冬雪那不能見物的雙眼,忽地瞅住穆淵的身影,下意識地,她的頭往後靠,這一靠,不偏不倚地正中穆淵的下頷,他痛呼一聲,這才鬆開了手。 殷冬雪不再遲疑地再度飛騰而上,不過這回她也才往上躍,便馬上被人抓了下來。 穆淵將她拉到屋脊上,兩人再次拉扯了一陣子,對打了一陣子,最後因為毀冬雪腳下不穩滑了一跤,跌坐在屋脊上,穆淵才乘機箝制住她。 他壓著她,不讓她再有掙扎的機會,同時也給她休息的機會。 「我們嚇到小娃兒了,這下屋內的人會不會以為是公貓發春?」穆淵半帶玩笑地說,他的身體壓著她的。 聞言,她不禁擰眉,「呼呼,快放……唔……」 殷冬雪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怒吼會被人用這樣的方式堵住。 穆淵低下頭吻住她,很用力、很用力地吻住。 起先她驚慌地掙扎,但最後卻不得不暈眩於這個吻帶來的感官感受,這是她從來未曾感受過的。 他的唇瓣很柔軟,卻很堅持,堅持要在她的唇上索取溫度;而這樣的摩擦,也讓兩人的身子起了高溫,連越過屋脊吹來的夜風,都無法澆熄兩人身上的火熱。 她的髮絲,逐漸地飛向他垂下的發,並與之糾纏,最後,幾乎分不清楚哪些是誰的了。 他沉重的氣息不斷噴拂在她的臉上,使得她衣服下的肌膚泛起一片又一片的雞皮疙瘩,但她知道,那是因為太過舒服所引起的。 她的臉熱了,大概也紅了,就好像被大火烤過一般。 如果嘴巴是用來吃東西的,那麼眼前吃的,肯定是一種會讓人死掉的東西,他的嘴巴上一定沾著麻藥,所以連帶地她的唇也越來越沒有知覺,只能無反應地張著,與他糾纏,難分難舍…… 「別跑了,好吧?」 不知何時,穆淵的唇離開了殷冬雪的,他低喃了-句,便將殷冬雪抱起,往明月處飛身一縱。 林子裡,溪水潺潺流著;月光穿過林梢篩落,在溪流裡閃爍著。 「累了?」 「你真的累了。」他笑。 穆淵手裡拿著一方帕子,將帕子放到溪水裡浸濕、擰乾,然後來到殷冬雪的跟前蹲下。 他探出手,一把抓起殷冬雪白纖細的小腿,替她擦拭著剛剛被屋瓦樹枝刮傷的傷口。 冰涼的溪水為殷冬雪腿上的傷消去些許麻熱,她暗暗吐了口氣,可過了一會兒,她的眸子乍時瞠大。 「喂!」她喊。 「嗯?」他抬頭。 啪!一巴掌準確地揮在穆淵的臉上。 那一掌,揮得極重,連殷冬雪都有點意外,她本以為會揮空,或者他會稍稍閃開的。 「為了那一吻?」穆淵抿著唇問。 她拒絕回答地將視線定在不明處。 定定地看著她長長睫毛下的黑眸,他安靜一會兒,又繼續幫她處理傷口,只是擦著擦著,他忽然笑了。 「我喜歡吻你的感覺。」 雖然她吻人的技巧很生澀,卻一點也不掩飾她內心的情感;雖然她時常冷若冰霜,卻足以掀起他潛藏在身體深處的熱烈情潮。 想著想著,他忍不住又笑了起來;而在他輕笑之際,一道犀利的掌風從側邊刮過來,幸好他已注意到,所以及時將她的手抓下。 「一掌抵一吻,如果你再打我一掌,那就要補我一個吻喔。」 聞言,殷冬雪雙眼瞪如銅鈴。如果不能打,那麼她就踹! 才想著,腳就踢了出去,只是這一踢,非但沒踢到人,還使得原本坐在矮石上已經明顯不平衡的她,即刻往後倒了去。 砰的一聲,頭撞擊到地面,使得她的思緒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雙眼對著夜空,良久良久—— 「呵!」很好笑! 她笑了,維持著對天屈膝躺著的姿勢笑了。 站在一旁的穆淵,看見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心裡很詫異,不過似乎也被她的笑聲感染。「哈哈……你真像個小娃兒,我從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你像極了。」 「呵呵……哈哈……」 兩人的笑聲回蕩在夜間的溪邊,只有水流潺潺相應和著。 只是,約莫片刻之後,穆淵采出手欲將殷冬雪拉起時,她的臉又恢復先前的冷淡,而且立即反手抓住他的手。 「滾。」她鬆開手,頭一偏,冷冷地說。 穆淵攤開掌心一看,原來是寒珀。 他沒說話,只是將東西收好,但仍站在原地。黑暗中閃爍的眼睛,定在殷冬雪那雙握緊的小手。 「你可以滾了。」她再次說道。他要的是這塊石頭,既然東西給了,他也就可以滾了。可是,站在她身邊的人卻始終沒有動作,於是她又說:「你可以……」 「你會不會冷?我們生火好了。你等著,別亂跑。」說罷,穆淵便離開去撿拾柴火。 過了一會兒,他果真又折回來,並生起火。 「你為什麼來?」他一邊架起柴枝,讓火轉旺,一邊問。 殺人!她該這麼說嗎?殷冬雪陷人一陣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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