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姜嵐月 > 冬雪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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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扔來一根小樹枝,穆淵才收回他的目光,「你叫什麼名字?」 聞言,殷冬雪目光轉為犀利,打量著他的意圖。 穆淵卻笑了,「只是名字而已,有需要考慮這麼久嗎?我叫穆淵。」 「穆淵?淵兒?」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如果他叫穆淵,那麼神捕呢?神捕又是誰?殷冬雪感到困惑。 「謝謝你救了我。」穆淵誠懇地說。 「我有救你嗎?」 這不叫救,叫什麼?她甚至還陪著他墜到穀底。「你從哪裡來?」 由她的穿著判斷,她應該是從冷的地方來的。在這裡氣候溫暖,根本不需要穿到如她身上的毛皮衣,除非冬日。 「北邊。」她拿著一隻烤好的山鼠,走到穆淵身邊,「吃下它。」 「我……吃不下。」他面有難色。 「是吃不下還是不敢吃?」她咧著嘴笑。 回以一笑,穆淵緩緩伸出手;可當他接過山鼠,準備放進嘴裡時,突然感到一股不適從喉頭湧上來。 登時,他不但東西沒吃進去,反而吐了一堆白沫,臉色在瞬間變得死灰。 「喂!你沒事吧?」 「我……沒法吃。」 殷冬雪猜是因為腿上的箭傷發作。「我再去找藥草,你等我一下。」心裡想著剛剛在崖邊看見的藥草,應該可以抵擋一陣子吧? 可當她欲離開時,一顆豆大的雨珠就這麼滴到她的臉上,不過眨眼間,雨就這麼由遠處飄過來。 「可惡!」下雨了,不移動他好像不行! 很重!這個男人真的很重! 嘩啦——嘩啦—— 這場雨下得真是……該死的大!她拖著穆淵移動,還不慎跌了兩跤。 「你把我留在這裡好了,等雨停了……再來找我。」穆淵無力地說。 腿上的毒傷有蔓延的趨勢,雖然不算快,但他隱約感覺得到傷口附近的肌肉已經漸漸失去知覺。 然而,腿雖逐漸失去感覺,但他某一個部位卻還是敏感的。 「你……把我……」 「我叫殷冬雪,冬天的冬,下雪的雪。」忽然,她說出三個字,也就是她的名字。 下雪的雪?頗意外她居然會告訴他她的名字。「呃……冬雪,你把我留在這裡就好……」 「你不能淋雨!」淋雨之後,難保他的傷勢不會惡化,到時候就不只是處理傷口那麼簡單。 「但是……」 「我說過你不能淋雨。再吵,我就一掌把你打昏!」真是囉唆! 殷冬雪努力尋找著可以避雨的地方,可惜的是,這山谷的崖面部十分陡峻,就像刀削一樣,要找到避雨的地方,實在有點困難。 看著拖著自己走的瘦小身影,穆淵感到啼笑皆非。 再吵就把他打昏? 呵,不過在被打昏之前,他可能會先痛到昏過去吧。 因為殷冬雪沒有力氣攙扶他,更沒有力氣背他,所以他現在是被拖著走。 他的臀部摩擦著底下的碎石。 很痛!天殺又該死的痛! 不過這痛卻持續不久,因為他的意識已經開始變得模糊,就連呼吸也感到不順暢…… 「殷冬雪……」忍不住地,他對著小小的背影呻吟一聲。 聞言,殷冬雪轉過臉,這時,她已經將他拖到一處乾爽的高地。 「嘔……」就在她要讓穆淵躺平之際,他居然又吐了一地白沫。 可惡!他為什麼會吐?那枝箭上的毒到底是什麼? 殷冬雪不再遲疑地扶起穆淵,並讓他側過身,跟著她用手指去挖他的喉嚨,讓他把白沫吐得乾淨。 「你……」 「不要講話。」 「咳!」 才吐完,喉間居然又像有什麼硬物梗住似地,他開始劇烈地咳嗽。 見狀,殷冬雪開始用力拍他的背,更用手指嫗挖他的喉嚨,到最後甚至傾下臉,用嘴巴對住他的嘴巴吸…… 「唔……」她在幹嘛? 「呸!」殷冬雪將吸出的一塊硬痰吐在地上,撇撇嘴道:「照這樣下去,你大概快死了。」 她看著穆淵,臉上逐漸露出一絲擔憂。 咳得幾乎要肝腸寸斷的穆淵默默地看著殷冬雪,讓她幫著自己吸出痰,並在心底想著,這個小娃娃其實很善良的,只是故作冷漠、無情。 折騰了將近一個時辰,穆淵好不容易不再嘔吐,而且安靜下來;但殷冬雪卻已精疲力竭地癱軟在一邊。 但是她的一雙黑眸卻始終離不開那正揪緊眉宇、全身難受的人。 「餓嗎?」她問。 「嗯……」穆淵睜著眼,身子疲憊卻睡不著。 拿來之前烤好的山鼠,殷冬雪開始撕成小肉片,接著她將肉遞到穆淵嘴邊,但他卻遲遲咽不下去。 於是殷冬雪乾脆將肉先塞進自己嘴中嚼成碎肉後,再吐出來哺進穆淵口中。 「不想吃可以吐掉。」她冷冷地說。 這回,穆淵並沒有遲疑,雖然喉間難受,但他還是努力咽下那一塊被咀嚼過的肉片,隱隱含著唾沫味道的肉片。 見他沒有拒絕,殷冬雪便繼續撕著、嚼著肉片,並且慢慢地喂給他吃,直到他舉起手,表示自己再也吃不下。 「你吃得太少。」 對仍想繼續喂他的殷冬雪,穆淵搖搖頭。 殷冬雪停下撕肉的動作,看向他,而穆淵也正好看向她,四目就這麼對望著,直到一股怪異的感覺從她背脊升起。 不由得地,她撇開頭。 這……這是她從未有過的舉動。 她素來都是和獵物對望,直到對方認輸投降!但現在她居然…… 不對!這根本不對! 這個人的眼神又不犀利或者是兇狠,甚至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這怎麼可能? 「冬……雪。」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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