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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兩指相印,他也將她攬得更緊了,緊得兩人之間不留一絲空

  「從恩,你羡慕燕燕知道得比你多,是否包含了嫉妒?」黯啞嗓音,多了分壓抑的澀味。這張憨憨傻傻的笑顏底下,到底是填滿了難能可貴的真誠,抑或足什麼都沒有的……空白?

  「嫉妒?」

  秦從恩尚未弄明白這個陌生的詞匯,就被穆鷹騰空抱起,走向書房最裡側的軟楊,讓她躺人床榻後,高大健碩的身軀隨即覆上來,煽情的俯吻隨之點燃屬於男女間最私密的熱情。

  已然不陌生的狂焰由他指尖灑下,在她身上奔流竄燒。

  「穆鷹……不回房裡?」她被吻得臉紅心跳、渾身發燙,紅唇溢出輕喘語句。

  「今夜就在這裡睡,你不喜歡?」他的氣息同樣不穩,在她頸畔低語,大手忙碌地拆卸她胸前包裹渾圓的屏障,灼熱的掌心平貼在她心窩口,實實在在感受這股為他火熱加速的跳動。

  「喜歡。」只要有穆鷹在的地方,她都喜歡!

  他每吮吻一處馨香嬌軟,就褪去一處多餘的衣衫,直至雙雙裸裎。

  除了新婚之夜,之後每回的交歡,她倒是沒有再堅持不能脫去衣裳,現下也只專心感受那雙粗厚的大手,滑過她細緻肌膚所帶來的異樣刺激。

  她輕吟著,手臂像是自有意識地攀上他的頸項,俏臉也因情欲而漾起一層誘人瑰紅,香柔的胴體款款訴說對他的全副信任,在在都今穆鷹心蕩神馳。

  炯熠黑眸徹底燒起焚熱的光芒,比夜空的星子還要燦爛、還要奪目,緊繃的欲望一觸即發——

  原本靜謐的書房傳出陣陣粗喘與嬌吟,為月夜染上一方閨豔色彩。

  第八章

  廊亭外,石道邊。

  暗處,一對用「唇槍舌劍」打得火熱的儷影,在某道嚴重遲緩、頻頻頓足的跫音靠近時驟然分開,女方還因這不識相的打擾,發出氣息不穩的低呼,連忙扯回半敞的衣襟。

  「雍偃、阿清,這麼晚還在這裡,做什麼?」跟她一樣想找地方躲起來嗎?

  一聽這憨傻的語氣,便知那個不識相的人是誰。

  「呃……我們沒、沒做什麼啦……」月黑燭遠,看不出阿清雙頰格外豔紅,殘存情欲的氤氳美眸狠狠瞪了老神在在的丈夫一眼。

  討厭!就說不要在屋外嘛,你看,被從恩逮到,羞死人了啦!

  雍偃歉然陪笑,不疾不徐撿回方才被妻子扒下來、目前正躺在草地上納涼的儒衫穿妥,轉而朝一臉莫名的打擾者親切笑道:「堡主早已回房多時,夫人怎麼反倒獨處屋外,散步嗎?」而且還是到這人煙稀少、隱僻幽暗的地方來。

  近來夜裡,穆鷹只要到了秦從恩該就寢的時間,就會結束任何商談或議事回到寢房,想當然爾,他這個日夜操勞幾乎等同於漠鷹堡總管的右使,也得以提早回到娘子的懷抱。而他娘子在問出穆鷹「按時回房」的緣故來自于妻子後,就順便在他耳邊叨念,「你看人家穆鷹對老婆有多好」之類云云……

  「是、是呀……穆鷹回房了。」但她不是出來散步。

  秦從恩吞吞吐吐,又回首望了眼寢房的方向,一抹落寞也躍上層眼。

  她原以為這樣的安排對穆鷹最好,但在聽見燕燕對她說「喜歡穆鷹」,所以願意這麼做之後,她的胸口就一直悶悶的,好難受,突然不想留在房裡——

  不對,正確來說,是她不該留在那裡,因為……會妨礙到他們「圓房」。

  「從恩,你的臉色怪怪的,小錦囊裡的糖吃完了?」女人的心思終究比較細膩,阿清很快便發覺她的異狀。

  秦從恩摸摸腰間的紅色錦囊,搖搖頭。

  「糖,還有。」可是,她覺得好難過,連糖都吃不下,只想躲得遠遠的。

  阿清再度揣測——難道從恩和堡主吵架了?呃,這不太可能,因為這兩人一個不會吵,一個懶得吵,根本吵不起來。這番揣測,排除。

  「還是你身子不舒服,正要去找我?」

  秦從恩仍是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有一點……」話剛落,她的手腕就被阿清抓起,仔細診脈。

  「好好的呀,很健康。」阿清診不出有什麼不對勁之處。

  雍偃審視秦從恩,瞧見她臉上呈現不同于平日開懷的鬱悶模樣,豁然察覺不對勁的地方應該是在她「心裡」。倘若她身子不舒服,來找阿清的,應該是某個疼老婆疼到人盡皆知的男人。

  「你怎麼夜裡一個人逗留屋外?」堡主卻沒追出來?

  「從恩想,躲起來。」她照實答。

  嗯,她果然不懂如何說謊,很好問話。

  「與堡主玩躲貓貓?」穆氏夫妻好個閒情逸致,不過以他與穆鷹多年的交情來看,殺敵比較拿手的穆鷹不像是會玩這種遊戲的人,要玩也應該玩老鷹抓小雞。

  「不是……」

  「不然是什麼原因?」

  「從恩不想看到穆鷹抱著燕燕,不想看到穆鷹陪燕燕說話,不想看到穆鷹陪燕燕睡覺……」她咬咬唇瓣,愈說愈覺得淒涼,愈想愈覺得孤單。

  「什麼!你看見什麼?堡主對燕燕上下其手?!」阿清瞪眼驚呼,看著泫然欲泣的秦從恩一臉像是被拋棄的可憐貓兒,不禁火冒三丈,雙手插腰斥聲責難:「該死的臭男人!新婚不到三個月,就移情別戀、心懷不軌、居心叵測、色欲薰心、辣手摧花、厚顏無恥,外加喪、盡、天、良!」

  「娘子,你的語文造詣進步很多唷!」雍偃擊掌鼓勵。

  「不敢當,是相公您教得好。」阿清抱拳作揖。

  「阿清說太快,聽不懂……」

  怯怯咕噥聲響起,阿清這才將注意力移回被遺棄在一旁的女主角。

  「哎呀,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當真看見堡主與燕燕『相好』?」據從恩形容,應該是這個意思沒錯。

  唉,可憐的孩子,打擊一定很大,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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