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可薔 > 我同前任穿書了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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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三春一凜,抬起手向心腹屬下示意,幾個欲打開棺槨的錦衣衛知機地往後退散。 靈堂總算稍稍恢復了清靜,傅既明認清來人是誰,暗自一凜,悄悄在朱寶慧耳畔低語。「是妳爹和妳娘來了。」 朱寶慧一愣,望向朱成德夫婦,兩人年約三十多歲,朱成德留著一道八字鬍,相貌略有些粗豪,朱夫人倒是一派溫雅文秀,五官清麗,很明顯的,原主的相貌是遺傳自母親。 「慧兒。」朱夫人一見到女兒,立刻奔過來,臉色蒼白地檢視,「妳怎麼樣?可有哪裡不好?」 朱寶慧看得出來朱夫人是真心關懷自己,眼神有著不容置疑的慈愛,她有些尷尬,卻還是盡量溫和地回應。「母親莫憂心,女兒沒事。」 朱夫人目眶含淚,眼見尚書府一團混亂,連已逝之人的靈堂都不得安寧,而錦衣衛的爪牙姿態囂張,那一個個猙獰的面目像是恨不得生啖傅家人的血肉,她越想越是膽寒,就怕女婿一家人前途茫茫,自己最疼愛的女兒也要跟著吃苦。 「慧兒,不如妳……」朱夫人看著女兒欲言又止。 一旁的朱成德彷彿猜到她要說什麼,用力咳了一聲,兩道嚴厲的目光朝她射去。 朱夫人頓時一凜,咬唇不敢多言。 朱寶慧莫名所以,傅既明則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暫且壓下心頭陡然竄起的不安,主動上前向朱成德請安致意。「岳父。」 朱成德面露傷感,安慰地握了握他肩膀。「岳父來遲了。」又望向仍趴在棺槨上哽咽低泣的傅思博,「你父親受苦了。」 傅既明黯然無語,杜三春在一旁看著這人情溫暖的一幕,卻是出言嘲諷。 「朱大人倒有心,我瞧今日敢來這尚書府弔唁的,怕是只有你這個親家了,你們這樁兒女親事結得好啊,有情有義。」 朱成德臉色一變,轉頭望向杜三春。「杜大人,下官知曉你是奉皇命而來,可靈堂抄家,不擇手段,你這是傷了聖上仁德的名聲!」 「唷,你這是威脅我還是威脅陛下?」杜三春狀若漫不經心地撢撢衣袖,上前與朱成德對峙,卻是目光如電,「莫以為貴府有個桃李滿天下的老大人撐著,你就能在我面前狐假虎威了,我杜三春是為陛下辦事,公忠體國,容不得他人造謠汙衊!」 「杜大人,傅尚書於士林中素來受愛戴,下官也只是希望你為他老人家留個體面。」 「我替他留體面,那誰來護著陛下的尊嚴?傅宗哲膽敢忤逆犯上,就別想還能全鬚全尾地保留身後清名!」 「杜三春!你……」朱成德氣得臉紅脖子粗。 「朱大人,莫忘了我是聖上欽點的錦衣衛指揮使,本官站在這裡,代表的就是皇帝的體面,你們誰敢違逆!」 冷厲的聲嗓如天邊的落雷,在靈堂內轟然劈響,所有人都咬牙切齒,卻也明白情勢如此,再爭辯下去只是徒然落得一身罪名。 杜三春見每個人都臉色鐵青,倒是越發得意張揚起來。「朱大人若尚有不滿,何不親自到聖上面前去分辨?若是不怕你朱家受了株連之罪,本指揮使很樂意派屬下護送你進宮……來人!」 杜三春一揮手,朱夫人立時一抖,下意識地就顫聲開口。「杜大人,我夫君是一時衝動,請你……勿要計較。」 杜三春冷哼。「我這人小氣得很,就偏偏愛計較,你們待如何?」 這奸佞小人,簡直不可理喻。 朱成德氣得全身發抖,朱夫人情知丈夫有些書生意氣,深怕他又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慌亂地朝傅既明瞥去一眼,目露懇求。 傅既明明白丈母娘的意思,主動上前作揖。「杜大人,我傅家的罪,我們一家自會承擔,大人體察聖心,公忠為國,就不妨礙你辦正事了。」 言下之意,要抄就抄吧,別在這裡撂這些沒意義的狠話。 杜三春瞇了瞇眼,凌銳如刀的目光往傅既明身上射過來,對方卻是不避不閃,神色淡定。 他陰陽怪氣地撇了撇嘴。「想不到傅家還能栽培出你這麼識時務的小子,傅尚書後繼有人,死了也不枉啊……來人,繼續給我抄!記著,可得搜揀仔細了,誰都不要想昧下一銖一銀!」 大批的錦衣衛早就往後院抄去了,逼著周管事打開庫房,拿著造冊一一查對,而留在靈堂的兩名錦衣衛則是直接向傅既明與朱寶慧逼過來,將傅既明拿來束髮的白玉簪拔了下來,還有朱寶慧頭上的釵環、手上的翡翠手鐲,連一對珍珠耳墜也全部摘走了。 兩人心口都怦怦跳,深怕這兩個錦衣衛拿走了他們刻意戴著的這些飾品,還會繼續搜檢他倆的衣裳,那縫在內袋的銀票和金銀錁子怕是就藏不住,幸好錦衣衛可能也沒料到他倆會事先有準備,倒是沒有喪心病狂到當場要他們脫衣查驗。 搜過了傅既明與朱寶慧,兩名錦衣衛又去搜傅思博,傅思博大悲大痛之下,又受這般侮辱,當即就暈了過去。 傅既明一驚,連忙上前將父親扶起來,朱寶慧也忙著張羅茶水。 正混亂時,杜三春一名心腹過來稟報。 「大人,尚書府上下的奴僕都綑綁起來了,可管事的說他們都已被放了奴籍,不再是傅家的下人了。」 「什麼!」杜三春臉色難看,瞪向傅既明,「傅霄,尚書府此舉是何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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