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可薔 > 我同前任穿書了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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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李氏才慢條斯理地回了一句。「朝堂之事不是我們後宅婦人能過問的。」 朱寶慧一窒,都什麼時候了,這個婆婆還能這樣端著,就不信她真的不好奇幕後的真相! 她不服氣地撇撇嘴。「這不僅僅只是朝堂之事,更是我們傅家的事,祖父冤死,公爹也被貶了官……」 「朱氏!慎言!」李氏厲聲喝叱,「聖意不可違,也不是我們後宅婦人該議論的。」 就這麼怕惹惱皇帝?總不會這府裡也安插了錦衣衛的眼線吧! 朱寶慧懊惱地咬唇,眸光流轉,見下人們都知機地退下了,屋裡只有自己和李氏兩人,終究沒忍住,上前一步靠近李氏耳畔低語。 「婆婆,有件事夫君讓我來提醒您……」 朱寶慧將尚書府即將被抄家一事,假托是傅既明的猜想給說了出來。 李氏聽了大為震撼,眼神凌厲地瞪向朱寶慧。 這回朱寶慧可不怕了,也不閃躲,就這麼直直迎視,嗓音細微,語氣卻堅定。「婆婆不信兒媳,總該相信夫君吧,他是祖父親自調教出來的,祖父曾讚許夫君的聰慧,猶在公爹之上。」 這話倒是沒錯,兒子確實比他那個只知道風花雪月的老子有見識。 李氏暗自沉吟,眸光仍緊盯著朱寶慧,婆媳倆四目對視,誰都不肯相讓。 「妳不怕我?」朱寶慧一直不閃不避的,倒令李氏有些意外。 「婆婆如果信自己的兒子,還請早做準備,留給我們應變的時間不多了。」朱寶慧神色淡然。 李氏更訝異了,兒媳這不卑不亢的態度,可比她平日那種文靜怯懦的表現好多了,至少這才是自己心目中能掌得起一府之中饋的宗婦。 「婆婆,請早做決斷!」朱寶慧不知李氏心裡想什麼,忍不住焦急地催促。 李氏打量她片刻,終於頷首。「既是霄兒的主意,我就信他一回。」 李氏不愧是當家主母,一旦做了決斷,當下就雷厲風行,喚來周管家,將所有下人的身契都託付給他,叮囑他一旦府裡有個什麼風吹草動,立即派人去官衙銷了下人們的奴籍,另外正院裡的銀錢首飾也都讓他拿著,伺機分下去。 朱寶慧見李氏安排了起來,心下略略一鬆,正想告辭回靈堂去,就聽見裡間傳來一陣吵嚷聲。 「來人!扶我下床,我要去父親的靈堂!」 是傅思博。 朱寶慧一凜,只見李氏聽見夫婿的喊聲,臉色一變,立刻就往裡間走去,勸了幾句,可傅思博怎麼都不肯聽,堅持要下床。 「是我不孝,沒護住父親,要不是父親最後趴在我身上替我挨了幾下,皇上肯定不會放過我……可父親本來就傷重,那幾下不啻是雪上加霜……爹啊!是兒子不孝,兒子害了您啊,爹!」 傅思博痛哭流涕,每一聲悔恨到極點的哀嚎都令人不忍卒聞,即便素來理智的李氏也攔不住他,只能由著他,命幾個下人抬一張軟榻過來,讓他趴著去前院靈堂。 目送傅思博離去後,李氏轉頭吩咐朱寶慧。「妳跟著去,看著妳公爹點。」 「是。」 朱寶慧盈盈福了個禮,轉身才走了兩步,就見周管家領著幾個家丁,面色倉皇地奔過來,一見李氏就慌張地喊道:「夫人,不好了,是錦衣衛!」 「什麼!」 李氏聞言一震,朱寶慧的心臟也立即怦怦狂跳起來。 「錦衣衛杜指揮使親自上門來了,說是、說是奉皇上旨意,要、要抄了咱們尚書府!」周管家緊張得都結巴了。 李氏越發驚駭,只覺得腦門忽然一陣暈眩,身子就搖晃起來。 朱寶慧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她。「婆婆,您還好吧?」 李氏雙目無神地望向朱寶慧,嘴唇顫抖,喃喃低語。「果真被霄兒料中了,皇上這是……不給我們活路啊!」 *** 當今皇帝就不是個虛心納諫的。 或許年輕時還有幾分雄才偉略,有那「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的仁心,但隨著年華老去,就如同那領導獅群的獅王,對那身強體壯的幼雄獅總是會心懷猜忌,本能地就想將威脅自己的人驅逐出去,鞏固權力領導中心。 如今的太子就是新一代獅王的備位人選,太子越是仁愛賢明,越受到朝臣的敬重,就越會觸及皇帝身上的那片逆麟。 太子分明無錯,但皇帝看他處處是錯,負責教導太子,又在民間素有官聲的傅宗哲更成了皇帝眼中扶持新獅王來挑戰自己權威的奸臣。 這回傅宗哲被扣於宮中,起因是日前皇帝嚴厲申斥了太子,不許他上朝,命他閉門讀書,相當於是軟禁的意思,而傅宗哲不過替太子說了幾句話便惹惱了皇帝,被皇帝在光明殿前罰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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