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可薔 > 冒牌夫人帶福來 | 上頁 下頁 |
| 七十 |
|
|
|
江善翻了個白眼,其實也暗暗有些憂心,這兩日學裡難得休沐,姊姊明知道的,論理一定會趁機回來看看自己的,如今見不著她,他也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世人都說一入侯門深似海,富貴人家的差事豈是這麼好當的,姊姊該不會真惹上什麼麻煩了吧? 父子倆正擔憂著,忽聞門扉傳來幾聲急促的叩門聲,接著有一道清朗的聲嗓揚起。 「請問有人在家嗎?」 這陌生的聲音,可沒聽過啊。 父子倆交換一眼,江來富懶洋洋地撐起身子,邁著一雙仍略有些瘸的腿,前去應門。 「誰啊?」 「在下蔡澤。」那人禮貌地回應。 蔡澤?這名字怎麼好似有些耳熟? 江來富打開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個青年男子,年紀約莫二十多歲,相貌俊朗,身材挺拔,頭上用一根低調的黑木簪束了個髻,著一襲靛藍色的常服,圓領箭袖,頗為英武。 江來富上下打量著,雖然年輕人刻意收斂了氣勢,他仍從這人身上嗅到一絲不尋常的煞氣,下意識地打了個寒噤,開口時語氣也不免有些小心翼翼。 「蔡公子是吧,咱和你之前也沒見過,不知你上門來有啥事啊?」 「江老伯。」蔡澤客氣地抱拳行了個禮。「在下冒昧來訪,深感抱歉,我就是想來問問,樂娘這兩日可有歸家,或者可有傳來什麼消息?」 「你問樂娘的事做什麼?」 江來富陡然提防起來,防賊似地瞅著蔡澤,就連一旁的江善也放下書卷走過來。 江善神色不善地質問:「你是誰?怎麼會認識我姊的?」 蔡澤強忍著滿腔焦慮憂心,盡量溫和地與這兩父子周旋,對江善微微一笑。「善哥兒是吧?我是你姊夫。」 「你說啥?」 「姊夫?」 江來富嗆到了,江善也整個愣住,父子倆面面相覷,好一會兒,才找回說話的聲音。 「你這渾小子!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們家樂娘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哪時候冒出個夫婿了,你可別壞她的名聲!」 「老伯,我不是胡說,樂娘確實是我的娘子。」 「放你娘的狗屁!」江來富狠啐一聲,也顧不得怕這個年輕人身上莫名的煞氣了,拐著腿上前,手一抬,就想捉住對方衣領,偏偏個子沒人家長得高,這手揮舞半天,也只能勉強揪住對方的衣襟。「你說樂娘是你的娘子,證據在哪兒呢?聘禮給過嗎?婚書寫了嗎?我養大這麼一個黃花大閨女,可不是讓你這種口無遮攔的渾小子糟蹋的!」 蔡澤聞言黯然,他也明白自己這樣突然上門來表明身分,肯定會嚇著江家這兩父子,可他實在心急如焚,一時顧不得禮數。 「老伯,這事說來話長,可請你們相信我,我對樂娘確實是真心誠意的,聘禮我會給,婚書也一定寫,我還會補她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敲鑼打鼓地迎她入我蔡家的門……我就是想問問,老伯和善哥兒可曾得到樂娘的消息,能不能告訴我一聲?」 「你瞧瞧,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你要真是我家樂娘的那口子,怎麼會連她現在人在哪兒都不曉得,還得上門來問!」 蔡澤一窒,無言以對。 江善繃著臉,將江來富拉到一旁,清亮的眼眸直瞪著蔡澤。「我姊她究竟出什麼事了?」 蔡澤一凜,不得不據實以告。「她於兩日前失蹤了。」 「什麼?失蹤了?」江來富更焦急了,將愣在原地的江善推到一旁,氣得吹鬍子瞪眼。「死小子!你弄丟了我女兒還敢上門來找?你是來討打的嗎?我可警告你,要是樂娘有個什麼萬一,身上少了一根汗毛,我、我肯定打得你滿地找牙!」 江來富忿忿地叫囂著,雖然明顯是虛張聲勢,蔡澤仍體貼地沒拆他的臺,溫順地認錯。 「是我不好,老伯、善哥兒,你們先別著急,即便是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也一定將樂娘給找回來!」 話語才落,兩個勁裝打扮的親衛就匆匆奔來。 「稟報將軍,找到跟著許小姐進英王府的大丫鬟秋菊了!」 將軍?江來富與江善父子倆驚呆地張大嘴,江來富更是懊惱地敲打自己後腦杓。 怪不得他方才聽這年輕人自報姓名時感覺有些耳熟呢,他該不會就是那個擒拿英王有功,聲勢日正當中的蔡澤蔡將軍吧? 江來富父子都有些惶恐不安起來。 蔡澤顧不上向他們解釋,急急轉身詢問兩名親衛,「秋菊是怎麼說的?」 「說是查抄英王府那天,她們幾個丫鬟跟著許小姐從密道逃出來後,就去投奔許小姐的表哥溫既明,之後兩個人似乎密謀了什麼,並沒有讓身邊的丫鬟知曉。」 溫既明!蔡澤眸光一冷,沉聲道:「派幾個人過來江家守著,保護老伯和善哥兒,你們兩個,隨我去找溫既明!」 「遵命!」 蔡澤吩咐完畢,又轉向江來富父子倆,從懷裡拿出一張銀票。「老伯,我得盡快去查探樂娘的下落,待找到她後,我再來拜訪,這張銀票你們暫且收著,是我一點心意。」 將銀票遞給江來富後,蔡澤也無暇多說,如旋風般地迅速離去。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