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夫人帶福來(68)_季可薔

六十八

　　▼第十三章　尋回嬌妻

　　兩日後。

　　清晨，城門剛剛打開，就有官衙的衙役肅清主要街道，百姓們做生意的、買早點的、趕集的，一個個被趕到角落。

　　眾人都議論紛紛，只聽得從城外的方向遠遠傳來車馬聲，還有步兵們行軍時整齊劃一的步伐，聲聲震動著石板地面。

　　有那消息靈通的人悄悄交頭接耳著——

　　「聽說是蔡澤蔡將軍押解著英王殿下進城了！」

　　「呿，還喊什麼殿下！像這種連自己親爹都敢反的兒子，就該當眾在城門口吊起來，教他嚇得屁滾尿流！」

　　「你說什麼呢，好歹也是龍子鳳孫，皇上哪裡捨得吊死自己的兒子！」

　　「那不然怎麼辦？這忤逆的兒子不好好教訓一頓，那他聖上老子的威嚴往哪裡擺？」

　　「反正不是你家的兒子，你就少在這兒瞎操心了。」

　　「噓，都別說了，人來了，閉上嘴看熱鬧吧！」

　　百姓們引頸期盼，果然見著一個偉岸英武的青年將軍騎著一匹黑色駿馬，當先走在前頭，身後跟著四排披甲佩刀的兵士，護送著一輛輛囚車，其中自然有眾所矚目的英王趙鈞成，頸部與手腳都上了鐐銬，披頭散髮，整個人看來狼狽不堪。

　　有那大膽的百姓，上前就想衝著皇上這個不孝子吐口水，被一旁的兵士擋住了，無論趙鈞成犯了什麼罪，總歸是個龍裔，身上流著皇家的血，容不得市井小民輕賤的。

　　得罪不起趙鈞成，百姓們就將注意力轉向年輕有為的將軍了，他經過時，一路歡呼鼓掌聲如波浪起伏，還有年輕的姑娘家見他生得相貌端正、顧盼有神，羞答答地朝他丟來香囊、花朵等等物品。這風光比起狀元郎遊街也不差什麼了，還更勝一籌。

　　幾個親近的袍澤看向蔡澤的目光都帶了幾分打趣，蔡澤卻沒將這熱鬧情景看進眼裡，一心只想著快快將英王帶進宮交了差，就能打道回府與他的好娘子相見了。

　　懷著這般期待又雀躍的心情，蔡澤在宮中勉強熬了兩個時辰，見太子還想賞他宴席，連忙辭謝了，託辭自己這幾日奔波打仗太累，幾乎是飛也似逃出宮。

　　一路策馬，快意疾奔，回到蔡將軍府，他就迫不及待地甩下韁繩，大踏步朝正院而去。

　　「樂娘，樂娘！」

　　院內清風徐徐，梧桐樹枝葉搖曳，一串叮咚如流水的琴音，從屋內傳來。

　　蔡澤一愣，這彈琴的人是樂娘嗎？可她怎麼會……

　　他走進屋裡，琴音戛然而止，接著一個身穿華麗裙裳的女子由裡間盈盈走出來，揚起清麗如芙蓉的臉蛋，朝他粲然一笑。

　　「夫君，你回來了。」

　　「樂娘！」

　　蔡澤心懷喜悅，顧不得自己尚未梳洗，上前幾步，一把就抱住了教他牽掛又思念的娘子，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骨子裡。

　　「這幾日，可有想我？」

　　他低頭在她耳畔輕聲問道，有意無意地逗著她，卻敏感地察覺到她身子似乎僵了僵，好半晌，才嬌軟地回應。

　　「當然想啊，想死你了。」

　　蔡澤一震，緩緩鬆開懷中的女子，靜靜地望著她，她一時沒察覺他的異樣，還稍稍側頭，悄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似是嫌棄他身上有風塵僕僕的汗味。

　　又過了一會兒，她才警覺到他的忽然沉默，轉頭見他正用一雙深邃的眼眸直盯著自己，心跳剎時跳漏一拍。

　　她慌忙擠出笑容，故作嬌嗔地問：「幹麼這樣看我？」見男人動也不動，她心頭一凜，主動上前勾攬他臂膀。「討厭，你別嚇人家嘛。」

　　一股玫瑰的芬芳飄過蔡澤鼻尖，他不動聲色地嗅了嗅，這分明是衣裳上的薰香。

　　可樂娘從來不在衣裳上薰香的，她嫌味道太濃，只有沐浴時才會沾染上些許皂角的味道。她身上除了皂角的香氣，就只會有獨屬於她的，年輕女子那若有似無的淡淡馨香，是每回他和她親近時，最迷戀也最難以忘懷的味道。

　　蔡澤目光一沉，退後一步。「妳不是樂娘。」

　　他的語氣冰冷，盯著許芸菲的眼神更是酷寒如冬季的霜雪，教她不由得輕輕打了個冷顫。

　　「你說什麼呢？堂堂蔡將軍，不會認不出自己的娘子吧？」

　　她撒嬌地笑，又想靠過來攬抱他，他嫌惡地揮開她的手。

　　「妳是許芸菲！」

　　斬釘截鐵的一句話，令女人臉色一變，好半晌，才找回說話的聲音，「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當然是許芸菲啊，是你的娘子……」

　　「樂娘在哪裡？」他根本沒耐心聽她說話，直接打斷了她。

　　她驚住。

　　「妳愣著做什麼？」他厲聲逼問。「樂娘在哪裡？說話！」

　　許芸菲面色蒼白，鬢邊隱隱泌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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