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可薔 > 冒牌夫人帶福來 | 上頁 下頁 |
| 五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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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樂坐在榻邊,看著被打得背部及大腿傷痕累累,只能忍痛趴在榻上的男人,又是心疼,又是難過。 「很痛嗎?」她輕聲問,一邊用手小心翼翼地為他上藥。 「不疼的,妳莫擔憂。」蔡澤安慰她。 「要我如何不擔憂?你都被打得破皮了啊!背部這裡還流血了……」江樂微微哽咽。 蔡澤勉力轉動有些僵硬的頸脖,側頭望向她,見她容色蒼白,盈盈水眸隱約閃爍著淚光,想拍撫她,不料手一動,就牽扯了背上一處傷口。 江樂見狀,又急又懊惱地嗔怪,「你別亂動啊,我藥都還沒替你擦好呢!」 蔡澤訕訕然,心裡難免有幾分心虛,這傷表面看著似乎不輕,但其實只傷到些許皮肉,根本不必如此大驚小怪。 只是吧,作戲就得做全套,既然娘子如此擔憂,他也只好乖乖趴著,由著江樂一邊替自己抹藥,一邊猶有餘悸地追問。 「你怎麼會被聖上打的?發生什麼事了?」 「無事。」 「你還要瞞我!」她氣得差點想伸手打他。「無緣無故怎麼會挨打?就算是聖上,也不能這樣蠻不講理!」 「莫胡說八道!」聽她竟大膽地責怪起皇帝來,蔡澤連忙制止。 江樂噎了噎,懊惱地嘟噥。「誰讓你不肯跟我說實話……」 「那妳呢?妳就沒事情瞞著我?」 江樂聞言心頭一震,手上動作都僵住了,不知所措地望向趴在榻上的男人。 他並未抬頭,也並未朝她看來,就連語聲都是淡淡的,平靜無起伏,她卻覺得無顏面對他。 江樂心口窒悶,隱隱透不過氣,「所以方才盡歡與得意他們要抬你回梧桐院,你才不肯嗎?你是不是不想見到我?」 「我若不想見妳,還會讓妳替我上藥?」蔡澤嗓音壓抑,微微帶著鬱悶。「還有妳頭上戴的髮簪,別是忘了是誰送給妳的吧?」 對喔!江樂不由得伸手撫了撫頭上的髮簪,心下五味雜陳。「謝謝你,這簪子,我很喜歡。」 「哼。」他淡淡一聲。 她更心虛了,嗓音不覺放軟,多了幾分撒嬌的意味。「其實你的荷包,我也早就做好了的,就是……」 「怎麼?」 「就是不好意思拿給你。」 「為什麼?」 「因為……太醜了。」她赧然低喃。 他終於忍不住了,霍然直起上半身,也不管背上還有傷,銳利的眸光投向她,朝她攤開掌心。 她一愣,顯然不明所以。 他更沒好氣地說:「還不拿來?」 「喔。」她總算領悟,彆彆扭扭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靛藍色的素面荷包。 他不客氣地搶過去,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最後迸出一句,「還真挺難看的。」 她惱羞成怒,嬌嗔抗議。「就跟你說了不好看的,是你自己非要拿的!」 俊唇隱約浮現一抹笑意,他輕咳兩聲,將荷包塞進枕下。 她察覺到他的舉動,更羞了,彆扭地說反話,「幹麼?眼不見為淨啊?」 他轉頭望她,墨眸熠熠生輝,正欲說話時,屋外傳來得意的聲音。 「爺,大奶奶來了!」 蔡澤與江樂聞言,都是一凜,兩人交換一眼,瞬間有了默契,江樂替蔡澤蓋上外裳,拉好被子,在他背後墊了兩個引枕,扶他靠坐於軟榻上。 蔡澤這才揚嗓。「讓她進來!」 不一會兒,小劉氏蓮步輕移,緩緩進了裡間,身後跟著大丫鬟侍書,手上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有兩個湯盅。 小劉氏微微行了個禮。「聽說小叔受了傷,我過來瞧瞧。」 江樂上前,代夫君回了個禮,刻意粲然一笑。「嫂嫂不必多禮,都是自家人。」 小劉氏望向她,眼神深沉,教人看不清潛藏其中的情緒。「有弟妹照料小叔,我就放心了。」 這話看似溫柔平和,江樂聽進耳裡,卻感覺到某種異樣的尖銳,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倒是蔡澤及時開了口。 「多謝嫂嫂關心。」 「這湯是我親自燉的,小叔與弟妹賞臉喝一些,也是嫂嫂我一點心意。」 小劉氏對蔡澤笑了笑,轉頭示意侍書放下托盤,侍書會意,走向一旁的案几,卻不知怎地,腳步一絆,撞上了小劉氏,手滑了,托盤也落了地,青花瓷的湯盅碎了,湯也灑了一地,主僕倆頓時狼狽不堪。 小劉氏著急地斥責,「妳瞧瞧妳,這是在做什麼?還不快向將軍請罪!」 侍書也白了臉,慌忙跪下。「是奴婢粗心了,請將軍和夫人責罰。」 江樂傻眼望著這一幕,也鬧不清這主僕倆是在演哪一齣,看了蔡澤一眼,見蔡澤不作聲,只好自己上前,朝侍書安撫地笑笑。 「起來吧,不怪妳。」 「多謝夫人,多謝將軍!」侍書感激地磕頭,卻沒立刻起身,而是忙著收拾地上的一團混亂,情急之間,又被碎瓷片割傷了手,慘叫一聲。 小劉氏見狀,先是責備地瞪了侍書一眼,接著轉向江樂,一臉慌張,歉疚地說:「弟妹,妳瞧我這丫鬟笨手笨腳的,驚擾妳和小叔了,不過她總算是服侍我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請饒過她這一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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