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可薔 > 冒牌夫人帶福來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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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澤一夜未歸,之後派了親兵回府裡傳話,說他直接去了京郊大營操練軍士,連續數日,不見他人影,不知怎地,江樂莫名心慌。 此前蔡澤也曾為了公務,直接就住在軍營裡,有一回,甚至將近半個月都沒回府裡一趟,照理說,這回不回府也不算什麼異常,但江樂就是覺得這回不同,隱隱嗅到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 他該不會是去調查大嫂進英王府的事吧?之前他就曾對她說過,英王那人表面看似溫文儒雅,其實心機深沉,不是好相與的人物,萬一他做了什麼,惹得英王不悅…… 不會的! 江樂慌忙搖頭,制止自己胡思亂想,縱然蔡澤是個武將,可他不是那種粗魯不文、只懂得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武夫,他的心思細膩,必會審慎行事。 正尋思著,春杏匆匆進屋,江樂回過神來,立刻起身迎向她。 「怎麼?是將軍回來了嗎?」 春杏搖頭,江樂正感到失望時,春杏又開口—— 「夫人,是茴香齋那邊又有動靜了。」 江樂一凜。「什麼動靜?」 自從那日蔡澤徹夜未歸後,她便讓春杏找人盯住了茴香齋,看著小劉氏是否又會有什麼行動。 只是連續數日,小劉氏都極是安靜,幾乎可說是閉門不出,鎮日只在茴香齋裡的小佛堂裡抄寫經書,偶爾會派身邊的丫鬟出去買些點心之類的小玩意。 江樂懷疑那幾個丫鬟是出去送信的,自然也讓人跟蹤了,只是跟了幾回,都不見那些丫鬟有什麼傳信或接受訊息之類的異常舉止。 但江樂沒有放棄,依然讓春杏緊盯著,果然今日有了結果。 「侍書姊姊出門了。」 「妳確定這回出門的是侍書?」 春杏點頭。 江樂頓時尋思起來,侍書可是小劉氏身邊最親信的大丫鬟,照管著小劉氏生活大小事,不輕易離開她身旁,如今小劉氏卻將侍書派出府去…… 「可探聽到她這回為何出門?」 「聽說是大奶奶讓她去天香閣拿特別訂製的檀香,要敬獻給菩薩的。」 小劉氏日日都要唸經禮佛,派自己的丫鬟去拿香,倒也合乎常理,只不過這也不是什麼特別要緊的事,需要勞動自己的貼身大丫鬟嗎? 除非這拿香一事只是藉口,她真正交託給大丫鬟去辦的是更重要的任務! 思及此,江樂連忙叮嚀春杏,「妳讓人繼續盯著,侍書回來後,報我一聲。」 「是。」春杏領命退下。 用過午膳,江樂打起精神,在嘉暉閣理事時,春杏突然進來了,以眼神屏退其他人後,來到江樂身邊低語。 「夫人,侍書姊姊回來了。」 「她果真去了天香閣嗎?」 「是,只是我們派去的人在天香閣外發現一輛神祕的馬車,似乎是英王殿下府上的。」 江樂聞言,心跳錯漏一拍,手心微微泌汗。 所以小劉氏果真是派身邊的大丫鬟假借取香的名義,私下與英王府的人有所聯繫嗎? 春杏見江樂愣愣地出神,不免有些擔憂。「夫人,我們現下該如何?」 江樂深吸口氣。「先去茴香齋瞧瞧!」 語落,江樂命人把她正在看的賬簿都收好,讓另一個大丫鬟送回梧桐院,自己則帶著春杏往茴香齋的方向走去。 只是才到半路,就見盡歡慌慌張張地奔來。 「夫人,不好了!」 江樂心頭驚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教她背脊起了陣顫慄。「怎麼了?」 「爺剛剛被東宮的侍衛送回府,聽說是受了皇上的杖責!」 什麼?江樂大驚失色,「那他人呢?回了正院嗎?」 「小的本來要將爺送回正院的,可爺說他要去書房,得意就讓我來跟夫人說一聲。」 江樂心急如焚,不再多問,提起裙襬,行色匆匆地便轉身奔往前院。 *** 蔡澤受了皇帝杖責的消息,如野火燎原,短短半日,便傳遍了京城各個高門大戶。 英王府自然也收到了風聲,趙鈞成再度召集幕僚群密議。 「聽說是父皇清醒了,也不知哪裡心氣不順,無端端就把親侍湯藥的太子罵了一頓,蔡澤剛好跟在太子身邊,替太子說了幾句話,惹惱了父皇,就賞他廷杖二十。」 趙鈞成同幕僚們分析著從宮裡傳出來的消息,幾個幕僚咀嚼過後,自是仍由最年長的那位代表發言。 「如此看來,蔡將軍極是得太子殿下的信任,竟能在這般敏感的時機,隨意出入皇宮內苑。」 趙鈞成冷笑。「之前蔡澤對本王的示好百般推託,本王就料定他心中另有盤算,果然如此!」 「蔡將軍雖於戰場上勇猛多謀,但畢竟還是年輕識淺。」一個幕僚煞有介事地感嘆。 「既然他無知愚昧,選錯了效忠的對象,就莫怪本王不念救命恩情了。」趙鈞成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既然父皇已清醒,明日早朝,怕是有變,我們今晚便起事吧!」犀利的目光一一梭巡過眾人。「如何?」 淡淡一句問話,隱含威壓,眾幕僚皆是凜然,躬身行禮,朗聲應承,「吾等願追隨殿下,赤膽忠心,日月可昭!」 「好!」趙鈞成一摔茶盞,霍然起身,整個人意氣風發,眼眸焚燒著熊熊野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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