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夫人帶福來(43)_季可薔

四十三

　　「他推託他的，本王這邊的誠意總還是要表現出來的，不說別的，如今大齊國忠心於蔡系的將領可不在少數。」

　　所以是為了兵權，趙鈞成才不顧蔡澤態度冷淡，再三折節相交。

　　許芸菲明白趙鈞成的打算，只怨偏偏是在今日與他同行的時候，遇上了蔡澤……

　　她臉色煞白，趙鈞成看了看她，眉頭一擰。「妳不舒服？臉色怎地如此難看？」

　　許芸菲強壓下心頭忐忑，努力裝作鎮定，淺淺一笑。「許是方才出門時吹了風，頭有些疼。」

　　美人一笑，滿室生輝，趙鈞成也不禁有些心癢，靠坐過來，將許芸菲攬入懷裡，大手就滑進她衣襟內，捏著裡頭兩團綿軟。

　　他的手勁粗魯，只憑自己快意，並不顧輕重，許芸菲被他捏得疼痛，卻不敢露出絲毫不悅，軟軟地貼著他，逸出嬌細的嚶嚀。

　　「殿下真壞，明知人家難受，還這樣招惹人家。」

　　趙鈞成最愛許芸菲嬌嗔的風情，重重啄吻她唇瓣一口，還想輕薄她玉頸時，許芸菲輕輕地推他一把。

　　「您不是請了客人上來嗎？要被人看見了，成什麼話！我先去更衣，就不打擾殿下與蔡將軍說話了。」

　　許芸菲起身理了理自己凌亂的衣裳，找了個藉口，便匆匆告退，她得想辦法攔住江樂，不能讓她與殿下照到面。

　　另一頭，江樂聽說四皇子欲邀請蔡澤上酒樓包廂一敘，同樣不免慌張起來，幸虧她一直戴著帷帽，沒讓四皇子派來的侍衛目睹她的臉，但待會兒面見四皇子，總不好在貴人面前還不以真面目示人，萬一惹得對方不悅呢？

　　她拉了拉蔡澤，悄悄低語。「阿澤，我有些不舒服。」

　　蔡澤一凜，立刻關切地審視她。「怎麼了？是頭痛嗎？還是肚子疼？這附近有個醫館，我帶妳去瞧瞧。」

　　「不用不用。」江樂慌忙搖頭。「我只是有點累，找個地方坐著休息就好了，我就不跟你去見四殿下了。」

　　蔡澤打量她，確定她臉色如常，這才點點頭，護著她走到對街的茶館，請小二領著開了間位於二樓的雅間，送上一壺清茶和幾碟子茶點。

　　「妳就在這兒等我，我去去就來。」

　　「嗯。」

　　蔡澤安頓好了江樂，才隨著四皇子的侍衛離去，而許芸菲早就躲在一旁，將這一幕都看在眼裡，趁著蔡澤上了酒樓包廂，自己也悄悄往茶館這邊溜過來。

　　江樂獨自坐在雅間裡，好不容易鬆口氣，端起茶盞正欲喝茶時，忽然聽見敲門聲。

　　她一凜，還來不及反應，那人就逕自推門進來，拿下帷帽——

　　兩張神似的容顏相對，四目相凝，各自情緒複雜。

　　「原來是妳！」江樂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坐下喝杯茶吧。」

　　江樂主動倒了盞茶給許芸菲，許芸菲見她一派鎮定自若，彷彿主人招呼著客人，眸光一沉，瞇起了眼。

　　＊＊＊

　　蔡澤一踏進酒樓包廂，便嗅到一股酒香撲鼻，如今正春風得意的英王坐在一把紅木座椅上，一邊搖著摺扇，一邊品著美酒，看似一派閒逸風雅。

　　蔡澤卻是知曉，趙鈞成這番作派多半是演出來的，這些年來，他在外一直禮賢下士，不說書香士林，即便是販夫走卒，他也不吝結交，在京城裡名聲極好，頗得朝廷百官的愛戴。

　　皇子出身高貴，向來自視甚高，趙鈞成偏偏脾性溫和，像是跟誰都能把酒言歡。

　　蔡澤不信，他對那個位子會沒有一點野心，而眼下朝廷隱隱分成支持太子與四皇子兩派的勢力，也在證實他的猜想。

　　果然趙鈞成一見到他，立刻起身相迎，做足了謙恭的姿態。「蔡將軍，請坐。」笑容溫文又不失親熱，彷彿真的見到知心好友似的。

　　蔡澤心中暗嘆，表面卻只能禮貌地回以淡淡微笑，拱了拱手。「末將向英王殿下請安。」

　　「你我的交情，又何須如此多禮？蔡將軍是本王的救命恩人，照說本王早該親自上將軍府致謝，只是……」

　　趙鈞成一頓，似笑非笑，蔡澤自然明白他話中含意，心下難免有些厭煩。

　　英王莫不是忘了，當日在密林遇險，還是他為了能順利逃命，將自己推出去當誘餌吸引刺客，害得自己傷重，差點連一條命也丟了，那時在危急之際，自己固然不怪他此等涼薄之舉，可並不代表如今心中真能毫無芥蒂地與他往來。

　　蔡澤順了順心氣，表面一派嚴謹淡定。「殿下盛意拳拳，是末將失禮了，只因之前我在府裡養傷，實是不便招待來客。」頓了頓，神色更凜然。「況且末將乃外臣，若是與皇子多所來往，怕是會惹得聖上不快。」

　　這話說得雖是義正辭嚴，但難免削了趙鈞成的面子，他眼神一沉，只一轉瞬，又是滿臉笑意。

　　「蔡將軍說的是，倒是本王疏忽了，父皇那裡，本王自會去解釋，今日本王相邀，只是想略表謝意，還請蔡將軍莫推辭，讓本王敬你三杯水酒，謝你救命的恩情。」

　　趙鈞成主動提壺斟酒，拿了其中一盞起身，另一盞則遞向蔡澤，蔡澤略一遲疑，還是接過了酒杯。

　　這敬酒不吃，接下來吃的可是罰酒了，他還沒不識相到當面與皇家龍裔撕破臉。

　　他淡淡一笑。「英王殿下客氣了，應該是在下敬您才是，我先乾為敬！」

　　蔡澤主動仰頭，將杯中酒一乾而盡，趙鈞成喝采。

　　「好，爽快！」

　　兩人連乾了三杯，趙鈞成撩起衣袍又坐回原位，揚聲對侍立於一旁的親衛吩咐。

　　「讓店家快點上菜，本王與蔡將軍還未盡興呢。」

　　蔡澤一凜，連忙婉拒。「殿下盛情，末將本不該推拒，只是我夫人身子不適，現下還在對街茶館等我接她一道回府……」

　　趙鈞成眸光一閃，閒閒地啜了口酒。「本王聽說尊夫人知書達禮，琴棋書畫皆通，於做姑娘時便是名滿京城的才女，與蔡將軍倒是一段門當戶對的好姻緣，想來賢伉儷感情也是極好的。」

　　蔡澤只是微微一笑，並不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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