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可薔 > 冒牌夫人帶福來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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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棲梧桐,梧桐院正是這整個將軍府裡的正院,理應也是將軍與夫人起居的處所,只是兩人成婚以來,從不曾如膠似漆過,蔡澤自然也很少踏足後院,正屋所在的梧桐院更是只進去過寥寥數次。 兩個長隨交換一眼,盡歡有些不確定地問:「夫人的意思是要讓爺在梧桐院休養嗎?」 「當然!否則我如何照顧他?」 江樂回應得理所當然,得意與盡歡卻是呆住了,江樂也不管他們的反應,只吩咐著抬轎的下人將蔡澤一路抬回梧桐院,將他安置於正屋裡間。 那名長年擔任軍醫的大夫也被請過來了,一番望聞問切後,親自替蔡澤換了傷藥。 江樂在春杏的協助下,更衣洗漱,換了件乾淨衣裳回來後,大夫剛剛開好了藥方。 江樂將藥方交給春杏,讓春杏去開藥房取藥材煎藥,自己則忙著請教大夫。 「大夫,我夫君腿上中了毒箭,如今毒性可還在?」 大夫捻鬚微笑。「多虧夫人處置得當,毒性並未蔓延,待將軍服了湯藥,體內的毒性應可完全拔除。」 「多謝大夫,勞您費心了。」 「這是老夫應當做的。」 「可他身上還發著熱……」 「夫人放心,將軍體質素來強健,傷口雖稍有感染,卻並不妨事,今夜好生看顧,明日或就可退燒了。」 江樂聞言,總算鬆了口氣,才剛露出笑容,就聽見屋外傳來一陣騷動,接著有丫鬟喊道。 「太夫人來了!」 是蔡澤的祖母! 江樂一震,不免有些發慌,只見一個俏生生的丫鬟捲起織錦繡寶相花的門簾,另一個美丫鬟就攙著一個行走緩慢的老婦進來,雞皮鶴髮、老態龍鍾,卻是通身的華貴與氣派,一雙眼睛銳利深沉,像是看透了世情一般,只一眼,就令人感到無所遁形。 江樂身子繃得更緊了,連忙垂下眸,照著之前許芸菲訓練她的,盈盈上前,對太夫人劉氏行了個禮。 「祖母安好。」 劉氏只冰冷地掃過她一眼,目光便落向躺在榻上昏睡不醒的蔡澤。「阿澤傷勢如何?」 江樂細聲細氣地回應。「大夫說了,夫君情況尚可……」 「我沒問妳!」 劉氏完全不給她這個孫媳面子,直接轉向一旁的大夫,大夫自然也察覺到氣氛尷尬,卻只是識趣地假作不知,笑著點頭。 「太夫人盡可安心,將軍身上的傷處都已做了妥善的處置,我也開了藥方,只須將軍按時服藥,傷口每隔一日換一次藥,這陣子且好好休養,相信不日便可痊癒。」 「那就好。」劉氏緊鎖的眉宇略微鬆開,吩咐身邊的大丫鬟。「去取二十兩銀子,派人好生將大夫送回去。」 「是。」 大夫離去後,劉氏像是一下子散了力氣,在床榻邊坐下,靜靜地審視蔡澤,江樂悄悄抬眸,眼角餘光瞥見太夫人的手似乎微微顫抖著。 她想起許芸菲曾對她說的話,還以為蔡澤在這府裡真的孤立無援,與自己的親人疏離,看來也不盡然是如此。 至少太夫人在聽說他受傷的第一時間,就強撐著老邁的身軀親自來探望他,如今凝視他的眼神,也流露出沉默的關愛。 江樂想了想,上前一步,試著與太夫人交流。「祖母切莫過於憂心,這段時日,孫媳一定盡力照顧好夫君。」 劉氏聞言轉頭望向她,那兩道銳利的目光直射過來,分明是懷疑她葫蘆裡賣什麼藥。 「妳別以為我不曉得今日一早,妳去阿澤的書房大鬧了一場,這會子裝模作樣,是給誰看呢?」 不是啊,去找蔡澤鬧的人不是她,冤枉啊! 江樂百口莫辯,只能澀澀地苦笑,刻意溫順地表示歉意。「是孫媳太過莽撞了,祖母勿怪。」 劉氏冷哼一聲,這個素來驕縱的孫媳婦越是假裝乖順,她越是看不順眼,要是當初她能作主,是決計不會為她的孫兒聘這樣的媳婦的,偏偏那喜怒無常的皇帝也不知哪根筋不對,竟做了這樣的媒。 「我不管妳是怎麼想的,妳與阿澤的婚姻既是聖上做的媒,我們兩家就沒有拒絕的餘地,妳心有憤懣,也別拖我孫兒下水,真有骨氣,回妳許侍郎府鬧去,看妳親爹親娘肯不肯收留妳!」 江樂咬唇,無言以對,這都什麼事啊,為何她要代替許芸菲,乖乖在這裡挨罵? 劉氏還想再斥責幾句,躺在榻上的蔡澤忽然有了動靜,像是傷口痛得不舒服,微微側了個身,江樂和劉氏同時往榻上望去,見蔡澤臉色蒼白,額頭冒汗,兩人都不禁有些難受。 劉氏斂了斂情緒,要教訓這乖戾不孝的孫媳婦,也不急於一時,可莫吵到她的孫兒了。 她深吸口氣,替蔡澤掖了掖被後,朝侍立於一旁的大丫鬟伸出手,後者立刻過來攙扶她,她緩緩起身,警告地瞪向江樂。 「我先回清心堂,妳既讓人將阿澤送來妳這裡,我就當妳會好生照料他,若是妳再無理取鬧……」 「不會的!」江樂連忙表示。「夫君如今傷重,我怎麼會再惹惱他呢?祖母且安心。」 劉氏沒再多說什麼,冷冷瞥她一眼。 「孫媳送祖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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