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婕 > 綣情伴君心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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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好嗎?」他心疼地望著憐幽。本來就無幾兩肉,怎麼分隔數把月,又瘦了一圈下來? 憐幽緊逼回淚水,她可不能在範明磊面前掉淚。他一定會追問的,而她最不希望的就是他的關心。她已經辜負了他,又何必多得他的關心。於是,她勉強擠出笑容。 「日子還是照樣過,無所謂好不好。」她輕描淡寫。 是啊!她也無法斷定現在的生活究竟是好是壞。想她水憐幽生來就是在困厄中討生活,幸福對她而言是很遙遠的名詞,又怎能判定現在的生活好不好呢?幸虧上天還有些許憐憫她,讓她逃脫了「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的噩運。雖然,玉蘿對她總是吹毛求疵,甚至處處為難,但,這種生活,她已經很滿足了。 只有眼前的男子,她深深凝視他一眼,看見他深情的眼光,忙別開頭去。她知道這個舉動傷了他,但,既是不可能的事,又何必給他希望? 「憐幽,你很明白,你有困難可以告訴我。我會盡力幫你。」他急切地說。 眼前的可人兒不過二八年華,杭州城裡的小姑娘在她這個年紀,正是恣意享受風華的時候。可是,他心疼地惋惜,她仿佛承受無盡的滄桑。如果可以,他多想替她撫平糾結的眉頭。可是,她肯嗎?但,他範明磊發誓,貴為堂堂七尺以上男子漢,自己心愛的女人,他是絕對會保護她,不讓她吃苦的,即使要他赴湯蹈火,犧牲生命,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只要她開口…… 憐幽頜首,眼中是無盡的感激。 「謝謝你,范大夫,我一切都還好,你不用掛心。」 從六年前的「范大夫」到現今的「范大夫」,她對他的稱謂一點都沒變,他真是沮喪極了。但,他仍是禁不住地關心她、戀慕她。哎!自古愛情多折難!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你現在住在何處?過得好嗎?水伯父有沒有再為難你。」 她一愣!良久,才緩緩搖頭。「爹去世已一月半旬了。我還好,倒也衣食無憂。」 「水伯父去世?!我一點都不曉得,憐幽,苦了你了。」 「還好。」一朵淒涼的笑靨顯示她說謊。 「你不是舉目無親了嗎?那這段期間,你究竟哪裡去了?」 「有人好心收留了我。」金娘算是好心吧?她暗忖。 「誰?男的?女的?」範明磊有些緊張。 「范大夫,你不要擔心,她是好人,只不過我去服侍她罷了。」 「你當侍婢?」範明磊還是有些不放心。 憐幽緩緩點頭,臉上是不容置疑的表情。範明磊在她的眼中找到了保證,安心地點點頭。隨口又問道:「是杭州城內的哪座府邸?」 驀地,憐幽刷白了臉。可以誠實以告嗎? 見她許久不語,範明磊也不願勉強。他拍拍憐幽的肩,寵溺地說道:「不方便就算了。范大哥只要你知道,有困難一定要來找我。我在這兒開了間藥鋪,你隨時都可以來,知道嗎?」 他的溫柔,讓憐幽有落淚的衝動。除了她娘,范明磊是世上待她最好的人了。她溫馴地點著頭,抬頭望天,雨,不知何時停了,只是她的心,何時才能平靜呢? 「雨停了,時候不早,我該走了。」她向範明磊告別。 「自己小心點。」範明磊不舍地望著憐幽的背影說道。憐幽回過頭對他笑了笑,迅速消失在巷弄中。 範明磊輕歎口氣。所謂的愛情,著實害人不淺哪?他是該怪自己的癡心,還是該怨憐幽的不解?一瞬間,他竟迷惘了。 「玉蘿,你真是好美。」男子滿足地低語,語氣中掩不住激情過後的沙啞。 「金娘說,男人最會甜言蜜語了,誰曉得你慕容少爺是真心還是假意?」玉蘿臉上充滿激情過後的嫣紅,使她的嬌美更添幾分,她撒嬌的語氣,幾乎溺斃了慕容義飛。他捧起玉蘿的臉,啄了下她的唇。 「當然是真的,金娘說的沒錯,男人最愛甜言蜜語,但她有沒有說,男人只會對自己心愛的女人甜言蜜語呢?」慕容義飛翻個身,只手枕在頸後,滿意地擁著半附在身上的玉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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