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婕 > 綣情伴君心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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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你沒事吧?我送你到大夫那兒好嗎?」憐幽問道。她小心翼翼地提著手中的胭脂。 玉蘿總愛刁難她,這種大雨天,叫她出來,只為買胭脂水粉。她記得玉蘿前陣子才買不少的。算了,是她救自己脫離苦海的,對她無理要求,就認了吧。剛買完,就見這位老伯屈蹲在牆邊,生性憐憫的她,不忍心當作沒看見地離去,所以她走上前詢問他,並為他擋雨。 「小姑娘,你真好心。」慕容驥瞧見她全身濕泠泠的。 憐幽為他的突兀讚美紅了臉,她淺笑一下。 誰知,這一淺笑,竟讓慕容驥呆愣住了!天!多標緻的可人兒,配他樵兒豈不天造地設……不,他甩甩頭,這太荒謬了,他簡直快被逼瘋了。 見他又搖頭又微笑,憐幽有些憂心。他有病?可是,他的眼神卻又顯著睿智。 「小姑娘,今年幾歲了?」他唐突地又冒出這句話。若非他的眼神表明他是正人君子,她會以為他別有企圖。而且,不知為何,他給她一種安全感,大概是父愛的感覺吧!她自嘲地想。 「再過三個月就滿十六了。老伯,我送你去大夫那可好?」 慕容驥搖頭。她令他覺得人間尚有溫暖。他溫和地笑著站起身;這世界還不至於全然無望吧?至少,這位素昧平生的小姑娘對他這個陌生人付出了關懷。 「可否唐突的請教姑娘芳名?」 「水憐幽。」 「水憐幽?好美的名字,小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謝謝你。」 「這樣啊……」憐幽思忖了會兒,將手中的胭脂水粉放進前襟內,將傘遞給慕容驥,他不明就裡地接了過來。 「傘就給你吧!老伯,我家,就在前面。」 言畢,不等慕容驥反應,人便跑走了,動作快速得令慕容驥來不及婉謝她。多溫柔可人的女孩兒,配他樵兒正好,哎,他大力甩掉這可笑的念頭,但不知怎的,總覺得這小姑娘和慕容家似乎會有著牽扯,他相信他一定會再見到她的。 雨勢的驟大,使得憐幽渾身濕透。她躲進一處屋簷下。說什麼她的家在前面,不過是讓那位老伯安心罷了。不知那位老伯發生什麼事了?那麼悲傷。還有,那充滿父愛慈祥的眼神,讓她好受感動,那是她一直期盼的眼神,啊…… 「是小憐嗎?」身後渾厚的男音帶著顫抖。 憐幽震懾了下,老天?這聲音如此熟悉,不會是他吧?她深吸口氣,緩緩轉過身,望進一雙炙熱深情的雙眸。猛地,她心漏跳了一拍!真是他!範明磊! 「小憐,真是你!太好了,我找你好久了。」範明磊難掩興奮地握住憐幽的手,但憐幽輕輕地掙脫開,他有些傷心,哀傷地低喃一聲:「小憐你……」 「范大夫,我們是不可能的。」憐幽沒有直視範明磊的眼神,因為他那深情的雙眸,總令她無所遁形,總令她——有點羞愧,她怎匹配得上他? 「為什麼?小憐,我是真心愛你,不是憐憫,也不是同情。」範明磊著急地剖白。 早在醫治她母親的那段歲月中,就深深地為她著迷,為一個十歲的小女孩著迷!自己也覺可笑。但愛情這玩意,豈是年齡、空間所能限制的。向她表達過,她斷然拒絕,只因她自認配不上。這讓他尚存一線生機,畢竟,她不是討厭他。 「范大夫,你的恩情,憐幽自認此生償還不了,又怎可再妄想與你結為連理呢?」 「憐幽,別這麼說,我從沒這麼想過啊!」 「可是,我是這麼想。范大夫,我們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根本不適合在一起,太勉強只是徒增惆悵罷了。」她不否認,眼前的範明磊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好男子,溫文儒雅、不貪求、不私欲,只以行醫為樂。如果她不是水憐幽,如果她不是這種背景,對於範明磊的戀慕,她豈有拒絕之理?那幾年,若不是範明磊的義務幫忙,她母親也不會多得日子可活,對於他,她是感激的,但這種感激,她自知今生是無法轉換成男女之間的感情。 「小憐,難道你還不瞭解我?」 「范大夫,你又豈是瞭解我?」她的不答反問,令他止言,無法反駁。 「可是……」他猶作解釋。 「范大夫!」憐幽淺笑著。 這朵迷人的笑靨,範明磊多想捧在手心掬飲。只可惜佳人不允,他不過只能遠遠欣賞。「范大夫,你對我好我曉得。憐幽無以回報,但以憐幽如此污穢之身,實在不敢有什麼妄想。范大夫,以你如此好的條件,實在不值得為憐幽這麼苦惱。」 「可是,我只鍾愛你……」 憐幽搖搖頭,沮喪地不知如何解釋,才能讓他死心。 範明磊一見她蹙眉憂思心中不忍;於是,他歎了口氣。「小憐,范大哥不逼你。只是,你別再躲避我了,好嗎?」 看憐幽眼睛一亮,拼命點頭的模樣,範明磊不知該喜抑是悲?難道,他們真的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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