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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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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高中畢業那年出了場嚴重的意外,受了重傷,讓他整整休養了一年,而那場意外造成的傷讓他失去了一年內的記憶。」 「什麼樣的意外?」竟然要修養一年…… 「我就猜安不會和你說,他自己避諱著不講,不過也沒什麼,就是一些黑道恩怨……」 一路上,開著車的徐飛雨,開始將那些徐安揚不願面對的往事娓娓道來。 三十年前,十紋蘭的八個堂口分散在東南亞各個大城市,在徐安揚他們這代陸續出生後,幫主將八個堂口的堂主全部召回身邊,有人說這是為了防止八個堂口各自獨立,枝大幹衰,但這麼做雖然能把力量集中,卻也會削弱十紋蘭在其他國家的勢力。 但十紋蘭仍是穩坐亞洲黑幫龍頭之位,風光了將近二十年。 要解散一個有著八個火力強大堂口的黑道組織,就要深入每一個堂口,逐個擊破,八年前十紋蘭八個堂口分別被以不同方式擊垮,其中「風」、「火」二堂,是先被自家人鬥垮的,原因則是中了離間計。 「防不勝防啊!他們要鬥垮一個帝國,當然不可能只計畫一天兩天,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在我父親身邊安排了間諜……」 那個間諜不是別人,就是徐安揚和徐飛雨的母親。 在十紋蘭垮臺後,舊日手下的弟兄們不甘心被自家兄弟背叛,風火兩堂簡直成了過街老鼠,他們沒辦法投靠敵人,因為心底仍向著十紋蘭,卻又被自家兄弟當仇人。 「終於有一天,有幾個曾是十紋蘭旗下的兄弟找上門來說要清理門戶,那時父親剛死,徐家能走的都走光了,剩下我和安,還有母親,那些人追著我和母親要打,安護著我們,結果被砍了十幾二十刀……」 徐飛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面無表情,聲音輕得像幽靈,伍白梅聽著,背脊忍不住竄過一股寒顫,但真正讓她心寒的卻是他們的遭遇。 黑道畢竟是黑道。 「十紋蘭八個堂口的男孩子都有習武,獨獨安沒有,他從以前就不喜歡那些暴力的東西,就算被砍也還不了手,渾身血淋淋的還想要阻擋那些來尋仇的人,充其量不過是讓人砍好玩的肉砧罷了,為了我和母親,他像沒了痛覺似的,但終究不是那些人的對手,倒下去之前還差點被砸爛腦袋……」 伍白梅捂住口鼻,胃部有些翻滾,心裡的寒冷刺得她發抖,她不敢相信徐安揚經歷過這些。 「到了。」沒理會她的反應,徐飛雨將車子停在碼頭邊。 「這裡是……」伍白梅下了車,左右張望著,卻找不到像餐廳的建築,離這裡最近的是成排的倉庫。 「安和我老公在遊艇上,我們習慣開著私人遊艇到處旅行。」徐飛雨笑道,「走吧,遊艇停在外海,我們開快艇過去。」她挽著伍白梅的手朝停靠在碼頭邊的一艘快艇走去。 「你放心吧。」瞧出伍白梅眼裡有些遲疑,她又笑道:「我可是有開快艇執照的,要不怎麼能開著船環遊世界?」 果然,她們爬上一艘私人快艇,徐飛雨動作熟練地啟動,當快艇乘風破浪地前進,伍白梅總算相信徐飛雨的駕駛能力。 這不能怪她,誰見了這麼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都不太可能相信她駕起快艇會這麼像個專業級的老手。 引擎聲和海浪聲讓她們沒有再開口,沒多久伍白梅已經可以看見那停在碧海上,她作夢都不敢想像的氣派遊艇。 攀著遊艇邊緣的鐵梯住上,伍白梅先是好奇地想探看所謂私人遊艇內部到底長什麼模樣,以前她只在雜誌上看過照片,且大多拍的是外觀,很少有遊艇內部的照片。 隨即,她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這艘船未免也太安靜了點。 「安揚他們呢?」她轉頭問,徐飛雨安置好快艇,也爬上來。 徐飛雨指向她背後,「不就在那兒?」 伍白梅順著她手指的方向轉過頭,接著—— 徐飛雨拿著手帕捂住她的口鼻,在她驚嚇地想反抗時,意識卻很快地陷入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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