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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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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醒醒。」 伍白梅的意識像團被打濕的棉花,又爛又亂,濕濕糊糊地一片,直到知覺一點一點回到身上,她像溺水一般地奮力掙扎著。 她聽到徐安揚的聲音,像一條繩索,像指引她的燈塔,她終於有了牽引她的力量,緩緩從昏迷中轉醒,她睜開眼,白茫茫的光線和模糊的影像讓她有一瞬間難以對準視線焦距,直到她看清徐安揚焦急的臉就在她頭頂上。 「你沒事吧?」徐安揚抱著她,明顯的松了一口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伍白梅腦袋有些混亂,一時間想不起昏迷前發生什麼事。 「怎麼了?這裡是哪裡?」她怎麼覺得有點想吐?手腳一時間使不上什麼力氣。 「醒了啊?醒了可就不好了。」 女人的聲音響起,伍白梅抬起頭,看到在徐安揚身後的徐飛雨那飄忽的笑,然後記起一切。 「別動她。」徐安揚冷冷地道,依然緊抱住伍白梅,一如那天在地道裡一樣,把身體擋在她和徐飛雨之間。 伍白梅這才看清徐飛雨手上拿著的是什麼,臉色倏地慘白。 武士刀! 刀刃還鮮血淋漓的,一滴一滴的滴在甲板上。 她砍了誰?伍白梅發現自己全身只是有些酸麻,並沒有疼痛的感覺,她很確定不是因為她痛得失去知覺。 鼻腔聞到一陣血腥味,她掙扎著坐起身,才看清那刀子上流的是誰的血。 「天啊!」她險些尖叫出聲,「你這瘋女人,他是你弟弟!」 伍白梅手忙腳亂地想替徐安揚止血,但他們被徐飛雨困在船艙裡,她只能撕下裙擺的布料綁住他受傷的上臂暫時止血、 「我知道。」徐飛雨又笑了。 現在伍白梅覺得她的笑容之所以朦朧不真實,是因為像鬼! 「我本來就不是要砍他,是他自己傻,沖過來替你挨了這兩刀。」 徐飛雨伸舌舔去刀刃上的鮮血,眼神迷離,伍白梅直覺她若不是精神失常,就是嗑了藥。 「傷腦筋,你昏迷不醒時被我砍死不就好了?誰都不會覺得痛的。」她呵呵地笑了起來。 「你要是敢傷她一根寒毛,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徐安揚沉聲道。 「這輩子?」徐飛雨歪著頭,吃吃地笑了起來,「一個人的一輩子是多久?三十年嗎?還是四年?有人說一輩子不會原諒逼死父親的人,結果不過短短四年,從美國回來就忘了那些話了,當起了逼死父親那群人的走狗!」 「父親不是被逼死的。」徐安揚冷靜道。 「對啊,他死得真從容,到閉上眼睛了都還相信自己的兄弟,可惜他的兄弟根本就不相信他。」徐飛雨的聲音仍是輕輕地,像夢囈。 「這些和白梅都沒有關係。」 「天真!」她聲調尖厲起來,面容猙獰。 伍白梅頭一次見到一個女人在猙獰著面孔時,竟然還可以這麼的淒豔。 「你身邊的人都不能相信,我太瞭解林夙櫻了,她是包藏禍心的狐狸,留你在那裡就是要就近監視你,你身邊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她的爪牙!」 最親近的人永遠最不能信任,因為…… 徐飛雨又道:「她要是像前幾位管家一樣沒多久就離職,我也不會懷疑她。」 「她沒離職是因為我不讓她走,我要她留在我身邊一輩子。」 伍白梅為徐安揚的話一陣心動,抬起頭,卻見他的臉色有些慘白。 「你們別再說了,安揚受傷了,得快點急救啊!」她擰眉,直覺地板上的血太多,不像一個傷口流出來的,她把手伸到徐安揚背後,果然摸到一片濕,「安揚,你別管我,先止血……」抬起手,險些嚇暈,她整只手上都是徐安揚的血。 「他的命跟蟑螂一樣硬,死不了的。」徐飛雨冷哼,「當年被林夙櫻的人砍了百二十刀都沒事,不過被我砍了兩刀,哪有這麼快斷氣?」 「你有病啊!」伍白梅氣得破口大駡,「你砍傷自己弟弟還說這種話?」 她氣得渾身發抖,怒駡的氣勢因為哽咽和眼眶泛紅而短了半截,她壓抑著刺得她神經疼痛的恐懼,努力用手按壓他背上的傷口,卻心驚地感覺血仍然不斷冒出來,她的手上全是他的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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