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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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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蠢的謊也只有他才想得出來。 可是啊,這麼愚蠢又可笑的謊言背後,卻是一顆溫柔又善良的心啊! 她湊向正在開車的徐安揚,在他頰邊親了親。 徐安揚一臉受寵若驚,難掩開心卻又不得不專心開車,故意板著臉,耳根子老實地紅了起來。 「怎麼了?」他正經八百的問,不想讓喜悅的情緒洩漏太多。 他老愛對她撒嬌,會不會讓她覺得他沒安全感?不夠穩重?他決定從今天開始多多表現自己成熟的一面。 雖然他其實很想直接黏到她身上,要她再多親幾下。 「沒事。」伍白梅斂著笑,怎會沒發覺身旁的男人雖然故作正經,臉卻越來越紅?她心裡溢滿溫柔的情愫。 那天早上,天沒亮,徐安揚就被一通電話急召出門了。 伍白梅一向醒得早,當她睜開眼就見徐安揚已經梳洗穿戴好,差點以為自己還在作夢。 「你再睡會兒,我中午前就回來。」他在她唇上親了親,「乖乖的,別亂跑哦!」他戀戀不捨地又在她額上吻了一下,接著不待她多問什麼,就十萬火急的沖出門。 伍白梅坐在床上呆了呆,然後她才發現不尋常的不只是徐安揚的早起,他竟然隨便穿了件衣服,沒經過精心打扮就出門了。 所以一整個早上她都有些心不在焉,時時刻刻地朝門口張望。 還沒到中午,一個打扮素淨,長髮飄逸的女人來訪。 伍白梅看著那張和徐安揚有些許神似的臉,防備先卸下幾分。 「你是伍白梅吧?」女人笑了笑,神態跟徐安揚一樣有種病弱的蒼白,這樣的蒼白在一個女人臉上,競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美感。 「我是徐飛雨,安的姐姐。」她主動朝伍白梅伸出手。 徐飛雨,伍白梅對這名字有些印象,並不是徐安揚曾經向她提過,事實上他從來不曾說過關于他的家人與過去…… 不過這也沒什麼,因為她也沒跟徐安揚提過自己的事,所以她也不甚在意。 她會記得這名字是因為高中時候,徐飛雨大他們五屆,但在她入學時,仍然有一部分高年級的學長學姐們將她的事蹟掛在嘴邊,華中當年那麼熱中於校園偶像的崇拜,就是由徐飛雨那屆開始。 她也知道,徐安揚是徐飛雨的弟弟。 只不過眼前這女人,別說看起來像大她五歲,兩人走在一起搞不好人家會覺得徐飛雨更年輕些。 伍白梅伸手回握她的,卻驚覺這水一般的女人,卻有著粗糙的手。 「安揚不在,不過他說中午前會回來,你先進來坐坐。」她招呼道。 「我知道。」徐飛雨又笑,她一笑起來,那種不真實的、像在夢中的感覺更深刻了。「是安叫我過來的,他今天就是接了他姐夫的電話,不過我們臨時決定要一起吃個午飯,安和他姐夫還有點重要的事要談,所以他讓我過來接你。」 「是嗎?」伍白梅有些怔忡,突然間要和安揚的姐姐與姐夫吃飯,她忍不住有些緊張,「我得先換件衣服。」 徐飛雨微笑著點頭,「去吧,不過別讓他們等太久,他們兩個大概都餓了,早上沒用餐就顧著談公事。」 伍白梅滿心緊張,但還是很快地換了件像樣的衣服,梳理了一下頭髮,思考了兩秒鐘決定不上妝,不敢讓徐飛雨等太久。 徐飛雨開著白色保時捷,車子的感覺和她很配。 「安說你九月就當他的管家了?」 「嗯。」不知道徐安揚和他姐姐說了多少?伍白梅突然有點怨他,沒給她一點準備就要和他的家人吃飯。 「除了布朗太太,你大概是待在他身邊最久的。」徐飛雨笑道:「照顧他很頭疼吧?」 「是有一點。」伍白梅老實道。 「我父親很嚴厲,母親在管教上一直都順從我父親的方式,你知道嗎?安三歲的時候,有一次夜裡被雷聲嚇哭了,我父親竟然把他關到頂樓天臺上,那個夜裡雷電交加,安縮在天臺邊唯一能躲雨的角落,等第二天早上傭人把他抱下來時,他嗓子早哭啞了,足足發燒三天三夜。」 伍白梅聽到這裡,心都揪疼了。 這是虐待兒童吧,他才三歲啊! 也難怪長大的徐安揚始終克服不了那樣的心理障礙。 也許是擔心伍白梅怕生,徐飛雨開始說著她弟弟的一些往事,伍白梅原想聽徐安揚親口對她說,可是聽著聽著也忍不住入迷了,畢竟徐安揚從來不願談起自己,要從他口中聽到這些,恐怕等到頭髮白了都未必能如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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