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霽玥 > 冷君冰妻 | 上頁 下頁
二十八


  一切似乎不如她想像中美好,乍見之下,這些人好像相當心疼她,那麼她又為何要投河?或者是有人推她下河?

  冰魂收拾起紛亂的心緒,她下定決心要知道真相,不甘心腹中的孩子白白冤死。

  「那麼我問你,為什麼我會被人在閑夢湖救起?」白家離閑夢湖其實也有些距離。

  言韶棄的身體明顯地僵一下,他沒想到煙沉會馬上詢問她落湖的原因。

  「也許你是失足落水的。」他只能用搪塞的。

  「在半夜跑到湖邊?」她可不是呆子。

  「我……」他實在不曉得該如何讓她明白。

  「讓我來告訴你吧!」

  岳蓮樓緩緩地從花亭的柱子後走出來。

  在飛光軒的內院裡,岳蓮樓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

  從白煙沉的身世,和言部奔的相戀,到最後的誤解,她全都仔細地告訴她。

  輕輕地拭去煙沉眼角的淚,岳蓮摟其實也不敢保證全都說出來的後果會是什麼。

  「那時,大夥壓根不曉得你會有那麼大的反應,事前大哥他們又沒先通知,就連我都瞞著。不但沒逼出內奸,甚至還差點路掉你的性命,真是得不償失呀!」岳蓮樓歎口氣。

  她說的全是真的?

  冰魂,不!該說白煙沉,她完全相信了蓮樓的話。

  午夜夢回時,她常在夢中出現的片段,其實就如同蓮樓所說的一樣。

  會失去記憶,許是自己無法從悲痛中走出,才會用這樣極端的方法讓自己忘卻痛苦。

  她緊緊抱住自己的肚子。

  孩子呀,娘對不起你!

  娘一時衝動,竟永遠地失去了你!

  望著白煙沉蒼白的臉,岳蓮樓才發覺有些不對,「大嫂,你怎麼了?」她拿起手絹,擦擦白煙沉的額際。

  躲在門外的言韶奔聞言忍不住沖進來,他緊張地握住白煙沉的手,眼中淨是關懷之色。

  「怎麼了?不舒服嗎?」

  看著深情的丈夫,白煙沉明白地感受到他指尖傳來的情意。

  她無法在這時候告訴他,自己曾經懷過他的小孩。

  「沒事的,只是一時無法完全消化蓮樓的話。」她回避著言韶弈的眼光。

  「你喊我蓮樓?那麼你相信我告訴你的一切了嗎?」岳蓮樓興奮得不得了。

  白煙沉輕輕地點點頭。

  「太好了!」岳蓮樓抱住言韶奕,又吼又叫的。

  言韶奕只是靜靜地望著白煙沉,一切盡在不言中。

  夜風徐徐吹來,霎時一陣清涼。

  白煙沉既然已經相信岳蓮樓所說的一切,那就沒理由再住在飛光軒,而是明正言順地搬回沐風居。

  只是,她依然沒想起一切,所以對於屋裡的擺設仍是非常陌生。

  沐浴後的她,全身散發出淡雅的香味,穿著乳白素衫,靜靜地坐在靠窗的椅上,雙眉依舊微愁地蹙攏著。

  這就是她的房間嗎?

  很明顯的,這原本該是陽剛味十足的房間,只是在屋裡添了一具梳粧檯,才讓人明白,這該是一對夫婦的臥房。

  這倒蠻符合她的個性,她一向不受虛華的裝飾,就連她在飛絮山莊所住的纖月閣也一樣樸素典雅。

  對了,朱大哥!

  自己這樣突然離開,他一定會很擔心的。

  但是,就算通知他又如何?

  白煙沉心裡明白,雲旗對她是有情的,但是她卻什麼也不能給他呀!更何況,如今她已經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婦,更不可能接受他的感情。

  就這樣失去聯絡,或許對兩人都好。

  「你的煩惱是因我而起嗎?」言韶弈低沉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白煙沉回過頭一看,明顯的,他也剛淨過身換過衣。

  「不、不是!」她坦白地回答。

  言韶奕臉色未變,其實內心卻松了口氣。

  畢竟他並不希望給予她太大的壓力,對於煙沉,他有著深深的抱歉,和重重的不安全感。

  抱歉的原因,是因為上次密函的事,至於不安,則是他太不瞭解煙沉。

  這對他太陌生了!

  以往,他總是能輕易地掌控別人,也因此造就他略顯自負的性格,但是對於煙沉,他沒有一點把握。

  她是那樣的與眾不同,那樣的聰慧優雅,實在令人無法捉摸。

  「那麼,可不可以告訴我,什麼事令你心煩?」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問。

  白煙沉仔細地收拾起思緒,「沒什麼,只是一時千頭萬緒,有些紛亂而已。」

  她那不安的表情,讓言韶奔誤以為是她仍未接受兩人是夫妻的事實,才會害怕與他同處一間屋子。

  「那麼你好好休息吧!我……我去睡書房。」

  說完,言韶弈就要往門口走去。

  「呃,你……」白煙沉想喊住他,卻又不知道該喊他什麼。

  「你都是喊我的名字,韶弈!」他直接解決她的難題

  「韶奔……謝謝你!」粉頰浮上些許紅嫣,這是她失憶後第一次呼喚他的名。

  言韶奕當然明白她為何要道謝,只能苦笑地搖搖頭,轉身關上門離開沐風居。

  「對不起,韶奔,等我作好心理準備,一定會向你坦白我所有的一切,在此之前,就請你暫時原諒我的懦弱。」白煙沉黑白分明的眸中,泛著一絲淚光。

  連日來,清心寺附近出現大批不明人士,馬不停蹄地四處搜索,聽說是在找一名姑娘。

  清心寺每日香客不曾斷過,來來往往做生意的小販也多得數不清,人不見是常有的亭,失蹤個姑娘對這裡的人來說,不過是小兒科,只是這般大張旗鼓地找人,倒是沒有過的。

  一隊素衣人馬速度奇快地進人飛絮山莊,為掩人眼耳,還特地以巾覆臉。

  「世子!」一群人全跪在大廳。

  「人呢?」清冷的噪音令人莫名感到害怕。

  為首者握劍的手微微發抖,額際也沁出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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