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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來者何人?」向日青揚聲喝問。

  被稱為刺客的白衣女子卻答非所問:「我來討債。」

  這倒有趣。向日青邊搖著招扇,邊優閑的問道:「咱們這靖親王府,誰欠了你的債?」

  「靖親王!」自衣女子語不驚人死不休。

  「大膽刁婦,竟敢在這裡無的放矢。」連保嶽大喝道,似想把白衣女子的篤定給喝掉。

  可是白衣女子卻一點被嚇著的模樣都沒有,她只陰了連保嶽一眼,就略顯不耐的問:「你是誰?靖王府裡搖旗呐喊的嘍羅嗎?」我?嘍羅?我看起來像嘍羅嗎?連保嶽感覺倍受侮辱的自問,然後表現得更加盛氣淩人。「我叫連保嶽,是襄事大臣連僅的兒子,你又是何方宵小?」

  白衣女子終於正眼看了他一下,卻露出了不屑的冷笑。「原來達官顯貴的兒子也不過爾爾。」

  連保嶽火大了,沒想到這個白衣女子長的美雖美,卻也只不過是個牙尖嘴利的臭丫頭。他連保嶽生得雖不似任昕或向日青哪麼惆儻風流,但至少也說得上稱頭啊!她竟敢說他「不過爾爾」?

  張大他的牛眼,連保嶽以死瞪著白衣女子做抗議。而白衣女子卻沒有再理他,只悼頭向向日青,無禮的問道:「你又是誰?」

  「我是向日青,軍機處大臣向幹的兒子。」

  「哦!你就是靖王府未來的二姑爺!」

  「正是。」

  「看你還算人模人樣,不過,你當不當得成靖親王府未來的二姑爺,還是未定之數!」

  這世上競有這麼猖狂的女子?向日青頭一次見識到。

  「姑娘!你究竟是誰?私闖王府有何目的?」

  「我的目的你不必問,只要讓我見靖王,我自會告訴他我是誰!」

  大目中無人了!連保岳火氣再度旺盛。「日青,不必和她廢話多說,待我們抓起她來審問.還怕她不乖乖供出她的目的。」

  向日青想想,連保嶽說的不無道理,便大喝一聲.

  「來人哪!抓下她!」

  經他一喊,眾合達和侍衛蜂擁而上。但卻為一個頗威儀的聲音遏止了。

  「全都給我退下!」

  走出來的是靖王,剛才,他在額附任昕的陪伴下,大老遠的就聽見這位刺客「點名」要找他,他走近了來,又聽見她說他欠了她一筆債,這可引起了靖王的好奇與納悶。

  想想,自己生平不做虧心事,只除了……違背十八年前尹家和水翎的那件婚約。可是,真有那麼巧合的事嗎?

  不,在這喜日,還是不要胡思亂想的好!撇開不安,靖王筆直走到離白衣女子約莫五箭步的地方,開口表明身分。「我正是靖王,你是什麼人?為何擅闖靖王府?快快報上名來,並說明你私闖所為何來?」

  「你就是靖王?」白衣女子仍抱持懷疑。眼前這個年約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外表雖頗具威嚴,可是在這王府的喜日.他卻只著尋常服飾,未免有些奇怪。

  「在靖王府邸,誰敢冒充靖王?」靖王感覺可笑的反問。

  白衣女子想了想,似乎不無道理。於是她換了副較和緩的臉孔,趨前往靖王跟前一跪,呼道:「王爺萬福,民女尹霜若給您請安。」

  尹……這一姓氏令靖王心上一震。「尹霜若?你是……」他只敢揣測,不敢求證。

  「是的,民女是前江甯織造尹元瀚的女兒尹霜若,這次奉家母田氏之命,上京來向靖王爺您請求履行,十八年前我家兄長與二格格水翎的婚約。」

  「你是尹大人的女兒?」

  大概沒有人看過堂堂靖王蒼白著臉,驚慌錯愕的樣子,但在這一刻,倉皇失措的可是大有人在,白衣女子尹霜若這一段話,不啻是青天霹雷,讓所有人都愕在當場,而這其中,又以任聽、向日青和連保嶽三人最為震驚。

  「王爺,這個白衣女子究竟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向日青一臉不解的問。

  「是啊,阿瑪,她說水翎妹子另有婚約,是真的嗎」任昕也相當困惑。

  「一定是她胡編亂撰,日的是想毀了水翎格格的清譽,順便壞了今日的喜氣,王爺,依我看,咱們先把這『刺客』抓起來打個一百大板,再把她丟出去.看她還有沒有力氣碎嘴?」連保嶽剛剛受了尹霜若不少鳥氣,這下子應該算是公報私仇。

  尹霜若寒白著臉瞪著連保嶽,陰森森道:「黑臉的,我和王爺談的是正事,你算哪棵蔥哪根蒜?在這兒插嘴?」

  連保嶽的臉更黑了!正待反駁,靖王爺卻在這時同過神來,並暗歎世事的巧合與天意難違,他看了看此刻正繞在他們身邊的幾個合達和大批侍衛,他們正個個豎高好奇的耳朵,靖王急忙遣退他們,並示意任昕他們幾個後生晚輩先捺下焦躁,然後囑咐丫環去請芹福晉前往大廳會合,最後他頗禮遇的將尹霜符延請人大廳並賜坐。

  總之,尹霜若的突然出現,讓靖王終於體會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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