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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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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是靖王認為既然距約定的婚期已過了兩年,而尹家也沒有人出來認親,那麼水翎自然有權擇人他嫁。就這樣,靖王同意了向家的求親,決定讓水翎另嫁。可是,福晉無法形容自己心中的一股不安,那完全是一種違約背信的心虛。 那條黃玉蝴蝶墜還被福晉壓在錦匣底,而水翎也從來不知道她曾有過一個未婚夫叫尹鴻飛。或許如靖王所說,讓水翎儘快嫁人向家才是明智之舉,因為誰也不知道尹家現在的景況怎樣?而向家卻足可供給水翎一生的富貴榮華。 天下父母心哪!有哪個父母是不自私的?想通了這點,芹福晉才稍稍能放下自己的心虛。」 只是,誰能保證心虛會就此消失,事情也能盡如人意的進行呢? 所謂「過禮」是指男家送禮給女家。過禮還有大、小之分,在雙方同意訂婚之後,男家送簪環等禮物至女家,謂之「過小禮」;在結婚吉期已定至迎親之酒、衣服、幣帛等禮物至女家,謂之「過大禮」。 今日的向日青,是到靖王府來過大禮,自然是春風得意,意氣風發。想想,再不用一個月的光景,便能娶得像水翎格格這般的如花美眷歸,是人生多麼愜意的美事一件阿! 好了,得意、愜意都有了!快要成為靖府姑爺的向日青,當然曾經向已是靖府姑爺的摯友任昕貝勒,討教過該如何巴結討好未來的泰山泰水。於是擺開在靖府倚圍園內的翁婿小酌,便是一個極好的開始。 得知未來的泰山喜歡的是鼎彝之類的古董,向日青便費盡心思的央托人找來一個具有相當歷史價值的文王鼎,並利用一小段時間,請對古董也小有研究的任昕同他惡補了一番。 收到這樣一份豐厚的禮物,靖王自然是滿心歡喜,但在欣喜之餘,他也不免試試這位未來的女婿對古董是真內行還是假內行。 「我說日青啊!你可知道鼎彝都是哪些朝代的古物?又以什麼材質鑄成?」 靖王問這個問題好像有點把他當白癡的嫌疑,不過向日青還是中規中矩的應道:「都是殷、商、周等朝代的古物,材質是銅。」 「既然是銅就該有銅色,為什麼這鼎卻是青綠色?」 第二個問題可就難了。日青回想了一下,才將任昕教他的全給照本宣了一次。「因為銅器久埋在土中,經過上千年或兩三千年才被發現,上面長了許多鏽,不少地方又為泥土腐蝕,因此剔刷乾淨之後,便成青綠色。」 靖王為他的頭頭是道頻頻點頭。「那麼日青你一定知道古董有真有假,你又如何來辨識它是真品或膺品呢?」 這個問題更有學問了。回想了良久,又斟酌了半晌,日青才開口道:「據說自來以後,便有假銅器的出現,斯辨別弊鼎的真偽是一們極高深的學問,咱們大清朝金石專家的研考爭論,幾乎都是依據『青綠土花』來鑒別。所謂『土花』,是古董術語,指的最銅器青綠色外表上被泥土腐蝕的痕跡,它可以用來鑒識器物的年代與真偽。」 靖王頻頻點頭,一旁「陪考」的任昕和連保嶽則捏了把冷汗,佩服著日青滿臉的篤定以及好記性。 靖王似乎意猶未盡,他又問:「日青,說說你對『毛公鼎』的認識吧。」 什麼是「毛公鼎」?這下糟了,惡補時沒補到這一條!日青開始失去篤定,他蒼白著臉兼額汗涔涔,求救似的看了看任昕又瞪了連保嶽。 連保嶽曉得武功,可不曉得古董!他回瞪他,並懷疑兩位摯友任昕和向日青可能是「頭殼壞了」以前,一直在自毀形象以逃避婚姻的人,現在卻挖空心思的想建立形象跳人婚姻?天哪!真是「鴨肫難剝,人心難摸」。 連保嶽一邊在內心犯嘀咕,一邊為向日青急得抓耳撓腮。 所幸任昕反應挺快的。「阿瑪.小婿對鐘鼎彝尊之類的古物也小有興趣。小婿記得『毛公鼎』是周代所鑄,其上有凸出的銘文三百二十行,共四百九十七字,是咱們中國傳世國寶裡最著名的一件。」 靖王依舊頭點個不停,並撲克微笑,似乎對任昕自告奮勇的同答不以為杆,向日青卻有點急了,不知道這樣的臨時會考還要持續多,再久一點.他大概非穿幫不可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抓刺客」的喊聲震天價響的傳了出來。 桌邊的幾個人同時跳起。大白天的,什麼人這麼大膽敢前來王府行刺? 向日青和連保嶽率先朝聲音出處奔去,只見一個有如輕燕的白色身影直竄向後花園而來,連保嶽和向日青趨前攔著,幾個合達和府中侍衛隨後追趕。 那刺客明顯的是個女子,她沒有覆面,長相眉目清秀,卻神情凜凜的,手拿雙劍,揮舞得極俐落乾淨。被眾人團團圍住時,臉上也沒有任何憂懼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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