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寄秋 > 罪臣這一家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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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血流光,你在胡說八道——」上完藥的溫雅一讓開,貞安長公主的聲音頓時消失在喉嚨,她以為是別人的血潑濺到兒子的衣服上,沒料到那真是他的血。 那一瞬間,她眼眸微微眯了一下,有種心口一抽的感覺,但是宗政明豔的怒斥又驅走那剛凝霧的小水滴。 「你是什麼東西,敢對王妃無禮,我替她抽死你,下輩子別來投胎。」去死吧,賤人! 宗政明豔的鞭子剛一抽出,尉遲傲風已一腳踹過去,將她踹向貞安長公主腳下,她倏地一臉驚恐。 「看看這無恥又自以為是的嘴臉,她真和你相像,難怪能入了你的眼,不過真深愛一個人,你怎麼捨得他一人獨行,宗政闌日死的那一日你就該以身相殉,陪他共赴黃泉,這才顯得你的真心誠意,無怨無悔,讓人感動落淚……」 §第十二章 公爹認可的媳婦 「說得好,說得真好,深得我心,珞郡王的話令我感同身受,說出我埋在心底多年的話,若是你肯與我宗政家聯姻,說不定我們還能成為無話不談、把酒言歡的知己。」 啪啪啪的拍掌聲十分響亮,縈繞在每個人耳邊。 不見其人只聞其聲的金絲楠木雕瑞獸屏風後頭走出白衣翩翩的男子,他手拿牙絲編綴扇輕輕一掘,一身風雅,飄逸出塵,玉郎風姿,彷佛踩月色而來。 「大哥,你怎麼才來,我都被人欺負了。」一見到兄長,底氣一足的宗政明豔像是雀躍的小馬,飛快地往他身邊一靠,有人撐腰了,全然忘了剛被踹了一腳在腰上。 宗政明方狀似寵愛妹妹的好兄長,以合起來的扇子輕點妹妹鼻頭,多友愛的兄妹情。「又調皮了,女孩家要文靜些,莫要張狂,但誰敢欺負我宗政家的女兒?」 他特意強調「敢」這個字,暗隱威脅。 「大哥,我可聽話了,沒跟人大吵,可是偏有人給臉不要臉,非要踩我一腳,這口氣大哥得替我出,不能讓人小看我們宗政家。」她揮著小粉拳,作勢挑釁。 「誰?你指出來給大哥看,大哥為你做主。」他一副我說了算的神態,顯然不把尉遲傲風放在眼裡。 「她。」宗政明豔盛氣淩人的指向溫雅。 眼一眯的宗政明方看向妹妹所指的女子,眼底迸射出「她已是死人」的森森寒意。 「這位姑娘,不如我們打個商量,舍妹覺得你礙眼,你把臉劃花了,我留你一命可好。」省得他動手。 看似端方君子的宗政明方卻說出令人作嘔的話,他自以為風雅的搖著扇子,臉上帶著溫潤笑意,好像站在梨花樹下與人吟詩作對,無關風花雪月,只為一時興起。 可惜他的惺惺作態讓某人非常惱火,只想一把撕下這白衣清華的面具。 「宗政家的狗兒子幾時穿上人衣了,打扮得人五人六倒是像回事,可畜生終究是畜生,再怎麼像人還是畜生,學不會說人話。」一會剝了他一身狗皮熬狗皮膏藥,宗政家的蛤蟆們最愛這一味。 被說成犬,宗政明方明顯臉色陰沉。「郡王爺可真是愛開玩笑,我們之前雖少有往來,可之後是同氣連枝的親家,等你和豔兒成親後我們便是一家人,自是要同心意的給自己找一條出路。」 若是他識相的話,自能留他全屍,否則……莫要怪他無情了,欠他宗政家的總要還。 二叔不能白死,若他今日還在,宗政家的成就不只止步五品織造,或許首輔之位已是囊中之物,可是卻被尉遲朔那老匹夫給毀了,以致宮中華妃無人扶持,錯失良機。 「你自說自話的本事越發高明,這是病,得找大夫瞧瞧,當年父王能一劍殺了宗政闌日,今日本王也能讓你來得去不得,你信不信。」要滅了他並不難,彈指之間就能解決。 尉遲傲風不急著取宗政明方性命,他一個人敢在臨安王府出現必有後招,他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鬼喊伎倆。 「珞郡王,我是用了十足的誠意才與你交談,請不要牽扯到其他。」二叔的事是族中忌諱,沒人敢提及。 宗政闌日的博學和丰姿卓絕曾讓無數女子癡迷,當時年幼的宗政明方也對二叔很有孺慕之情,盼能成為第二個宗政闌日,光風霽月,光耀門楣。 就看他平時的穿著打扮、言行舉止,無一不在模仿當年的宗政闌日,連衣服的配飾都與之相仿,乍看之下還真有幾分宗政闌日的風流。 因此他聽不得旁人說一句二叔的不是,一旦有人在背後閒話兩句,他心底的無明火一下子竄高,將人燒成灰燼。 「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還是虛情假意的話聽得多了你全當真了?果然自大了,宗政闌日之後便無能人,宗政家也差不多到頭了。」與虎謀皮終將自食惡果,他自以為聰明,所圖所謀無人知曉,可五皇子豈是省油的燈,他身後的那位是當今皇后。 「你……」他竟敢嘲笑宗政家即將走向沒落,他們還有九皇子,不可能全盤皆輸。 看似投靠了五皇子,當其附庸,為其捜括大筆財富,其實宗政明方只拿出不到十分之一的銀子取信五皇子,余者皆為九皇子鋪路,只待九皇子成長起來便可扶持他上位。 「大哥,你不是說要幫我出氣,怎麼還不給那個賤人顏色瞧瞧,你瞧她一直糾纏珞郡王不放。」能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只有她,其他人都該沉潭。 急性子的宗政明豔沒耐性,看兄長只說話不動手,她心裡就不痛快了,想儘快把人解決了,她才能獨佔偷走她的心的男人。 我又怎麼了,躺著也中槍。溫雅表情無辜的朝尉遲傲風一靠。「這兩兄妹是不是有病,說了老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鬼打牆似的在原地打轉。」 「自視過高。」仗著江南織造累積大量錢帛的底氣,他們把別人都當成傻瓜看待。 「喔!」春天的兩條蟲。 蠢。 「別和他們靠得太近,一股酸氣。」小門小戶的小家子氣,少了百年世家的清貴。 「好,酸溜溜的。」溫雅眼鼻一皺,似被酸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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