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寄秋 > 罪臣這一家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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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和上一次相比不值一提。」那一回真是危在旦夕,他自個兒都不確定兩眼一合還有沒有機會再睜開。 因為死過一回了,他才確定自己的心,那道在他心底紮根的倩影是他此生最愛,娶她為妻、生一群小淘氣是他心之所願,誰也不能讓他捨棄她。 溫雅一聽,心中微微發疼,反手抱住他的腰,將臉藏在他胸口。「你一定要好好的,我等你大紅花轎上門迎娶。」 「好。」他嘴邊的笑意止不住。 尉遲傲風心裡想著快點娶她過門,洞房花燭夜要好好疼愛她…… 「郡王,小心——」 一聲驚呼,本能反應的尉遲傲風身體一偏,避過從背後刺來的長劍,但他沒料到那人的目標不是他,而是他視若生命的溫雅。 「三小姐,閉目。」 千夏的軟劍更快,將劍光逼向溫雅眉心的三尺青鋒掃開,自個兒迎面而上,她的腰上因此被劍劃傷而血流不止,但仍然奮不顧身的為守護主子而戰。 噗——血濺出的聲音。 「叛徒。」 一道不陌生的粗聲響起。「良禽擇木而棲,我只是選擇了效忠的對象而已,郡王早就了然於心了,不是嗎?」 他不過是形跡敗露,沒有一舉成功罷了,太心急著想立功,若再等等,也許……不,沒有也許了,今日是他在世間的最後一天了。 「鐵木一,你忘了我父王是如何待你的嗎?你是他的親兵之一,因為你娘病重才讓你從軍中退下來,給你一份安穩的差事奉養她終老,你卻用背叛回報他?」這才是最深沉的痛,一手培植的親兵成為別人手中的刀。 侍衛長,不,鐵木一從口中吐出一口血,「王爺是待我不薄,我也感激他的恩情,可是我也想建功立業、封妻蔭子,一離開升官最快的戰場我還有什麼,只是一條混吃等死的看門犬。」 他沒法再往上升了,在王府當侍衛長已經是很高的位置,不少人仰頭眺望,渴望成為他。 只是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爬,舉凡是男人沒有一個不想建立屬於自己的豈功偉業,他要往上爬有什麼不對。 「宗政明方應允了你什麼?」沒有好處的事誰肯賣命。 他一頓,眼中流露出頹敗的死氣,「……禁衛軍統領一職,他讓我等一年,有機會上位。」 禁衛軍統領,的確是不小的誘因。 「殺了吧!」 背主者的下場只有一個。 尉遲傲風不會讓叛徒活著,他一聲令下,來到城門口的鐵木一已命喪刀下,他無法看見自己的榮華富貴、身著戎服的馬上英姿,只有南陵郡上空的湛藍天際。 人死了,什麼也不會留下,唯有污名,這是他想要的嗎? 他沒機會回答了。 南陵郡分東、西、南、北四城,臨安王府位在北城,此處的百姓大多是軍眷,少部分商戶,因地處南北往來要道,故而城內還算繁榮,不時可聽見小販的叫賣聲。 一入城,尉遲傲風一行人直接往臨安王府而去,此時已日升東方,剛過辰時不久,快馬奔馳而過引來不少側目眼光,不少人愕然地看著他們一身風塵僕僕,議論紛紛的指著身上、馬上未幹的血跡。 遭到襲擊了嗎?城中居民這麼想著。 「啊!郡王爺,你回來了……」 沒等王府管事諂媚的問安,大擎一脫拋出去的尉遲傲風大步的從他面前走過,無視於他。 從小在宮裡長大的他並未長住臨安王府,在自個兒的府裡他像一個過客,一年回來不到三次,而且每一次住不了幾天便離開,臨安王妃成為唯一的主子,府裡上下都得聽她的。 畢竟兩個正經主子都不在,府中只能任憑王妃做主,她所說的每一句話必須遵從,無法反抗。 「不是快死了嗎?我還等著替你送終。」看著面色紅潤的親娘,鷹目鋒利的尉遲傲風冷誚道。 「不孝子,我是你娘,還有搞失蹤的不是你嗎。」聽著不孝言語,目露恨色的貞安長公主重重放下手中的茶碗。 母子相見如同仇人,沒一個有好臉色。 他陰沉著臉冷笑。「是誰做假遇刺讓我連夜趕來,你是生了我沒錯,但你覺得自己是個娘嗎?」 她侮辱了那個字。 「怎麼,我想見見自個兒的兒子還不成嗎?三催四請還給我擺譜兒,你架子挺大的。」她高傲的昂起頭,看著與尉遲朔相似的那雙眼,心中莫名地燃起熊熊怒火。 愛屋及烏,恨花連盆,貞安長公主每次一瞧見兒子便會想起尉遲朔,便將怒氣發洩在兒子身上,越看他越是生厭。 「和你一比相形見紬,不及萬分之一。」用刀劍相迎倒是她的作風,對他的深惡痛絕從不掩飾。 眼中一閃怒色的貞安長公主硬生生忍下來。「用這身狼狽來見我未免太不尊重了,你又去哪裡胡鬧了,把自己弄得像剛從刀山血海走出來的野人似的。」 她一點也不關心兒子發生什麼事,以為他紈褲性子又犯了,不知誰家的子弟又被他整得死去活來,她捂著鼻,嫌棄兒子等人一身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卻沒發現他受了傷。 「有幾個不長眼的小賊竟然在半路攔殺我,其中還有穿著臨安王府侍衛服的,你說有不有趣。」王府的侍衛要殺他,誰給他們的天膽。 一怔,她眉頭顰起,「王府侍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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