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寄秋 > 罪臣這一家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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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心中的傷口被揭開,痛得說不出話的貞安長公主抖著手一指,她和二郎分開是情非得已,如今卻成了小輩拿來說嘴的利刃,直往她心口上插。 「明珠嬸嬸,有我當你的媳婦不好嗎?我們婆媳之間一定處得來,而且還能接續你和二叔沒能白首偕老的遺憾。」她故意提起已逝的二叔,想讓舊情難忘的貞安長公主憐惜她。 東方明珠是貞安長公主的閨名,那一聲「明珠嬸嬸」名不正言不順,畢竟嬸嬸是指叔叔的妻子,但他們都這樣叫了十幾年,也沒人覺得不妥。 「是我欠了他……」一想起無緣的戀人,貞安長公主心裡一陣陣抽痛,因為情濃時被迫分開才更意難平,時時惦記著無緣的情人,難以忘懷。 其實宗政闌日是死于誤殺,當年貞安長公主婚後因思念情人而去了兩人初識的地方,不料宗政闌日也剛好從此經過,兩人都有點錯愕,但重逢的喜悅讓貞安長公主情難自持的哭著撲向對方。 誰知當她淚眼汪汪的與宗政闌日相對無語時,騎在馬上的臨安王也剛巧路過此地,瞧見妻子與情人「私會」,當眾被人背叛的他怒火中燒,就像在戰場上殺敵一般向兩人沖去,拔出腰間佩劍就刺向宗政闌日。 一個隻會讀書的文人哪能和沙場老將相比,當場血濺三尺,死時還不肯眼,不敢相信自己死於非命。 為了此事貞安長公主差點瘋了,鬧到皇上跟前要臨安王償命,當時邊關大亂,敵軍來襲,臨安王將功補過的帶領大軍出征,宗政闌日之死便不了了之,無人再提起。 「所以到你該償還的時候,如果我順利的成了珞郡王妃,你不就能看到我們替二叔和你圓滿的走下去,日後有了孩子便是二叔回來了,他捨不得你……」宗政明豔也曉得用心計了。 「二郎他真的會回到我身邊嗎……」 她想起他死在風華正盛時,那份美好似乎永遠停留在那一刻。 「明珠嬌矯,打鐵要趁熱,侄女一生的依靠就拜託你了,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她假意撒嬌,心裡卻暗暗瞧不起陷在過去的傻女人,她二叔都死了十幾年了,這人還陷在回憶出不來。 「我……」她的歎息聲如秋天的落葉,輕輕地落下。 「王妃請見諒,舍妹生性莽撞,向來有口無心,若是言語不當冒犯了,請王妃不要放在心上,她只是急了……」宗政明方朝妹妹看了一眼,眼中有安撫,讓她稍安勿躁。 看到與已故情郎相似的一張臉,貞安長公主恍了下神,彷佛回到從前,「二郎……」 「二叔已經不在了。」他出聲提醒,但眼底一閃而過輕蔑之色。 回過神,貞安長公主抹去眼角淚水。「真像……」 「再像也不是原來那個人,正如也沒人明白舍妹在溫州城內所受的屈辱,她一個十來歲的姑娘叫她如何自處。」尉遲傲風,我們宗政家與你的仇不死不休! 「你在怪我是吧?」貞安長公主神色黯然,臉上帶著難過。 「不敢,王妃已為舍妹盡力了,我等心中感激,只是本是一樁美事卻以兩家交惡收場,相信亦並非王妃所願,舍妹太死心眼了,一如當年王妃對二叔的深情厚愛。」 她害了二叔,她親兒子又想毀了豔兒,他們真不愧是親母子! 宗政明方實在不齒貞安長公主的故作深情,每一次她都黯然神傷的說起與二叔的過往,彷佛他是她此生唯一的摯愛,可一轉身又做回她高不可攀的王妃,著實讓人看不起。 「哎呀,還真是個實心眼的孩子,跟我年輕時一模一樣,委屈你了,與所愛之人分開那是椎心的痛啊……」一說到用情至深,貞安長公主便忍不住想到自己,同情宗政明豔之餘也覺得自個兒委屈至極,她何嘗不是為愛受傷落淚。 「王妃的肝腸寸斷舍妹體會到了,她也盼著不會走上當年王妃的路,二叔若地者知也會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 其實他倒覺得二叔死時應是滿懷恨意,後悔與皇家公主相識相戀,這是一朵有毒曼陀羅,一旦被她纏上就無活路可言。 「二郎死得太冤了……」每每想起這事總叫她淚流不止。 說起二叔,宗政明方眼中閃過冷意。「不知王妃可曾聽聞,珞郡王出京時遭到連番刺殺,有人看見他傷重落河,至今音訊全無,尋覓無蹤,只怕是……凶多吉少。」 「什麼?」面色一白的貞安長公主捂著心口驚呼,她擔心的不是兒子的生死,而是萬一他真的遭遇不幸,她的臨安王妃之位恐將不保,尉遲朔是極看重血緣傳承的,當年若不是生了兒子,只怕他也不會讓她占著王妃的位置,很可能早早與她和離另娶。 「明方也想為王妃分憂,可惜手中無人。」宗政明方假惺惺道。 胸口那一箭想來不死也要了他半條命,不信他還能活得成。只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自己怎能安心。 「這……」臨安王的兵可不好管教,她是有權調動王府侍衛,可是那群人從沒把她放在眼裡,但若是明白告知要尋的是他們的主子,應該不至於使喚不動。 「你還在猶豫什麼,那是你的親生兒子,要是有個不幸我嫁誰去?」宗政明豔比親娘還著急,大聲吼著遲遲未出聲的貞安長公主。 一旁的宗政明方冷冷一笑。這個傻妹妹啊,你是註定嫁不成了,因為我要找的是一具……屍體! §第十章 流放之地的消息 「你真要這麼做?」 他瘋了。 真是太瘋狂了。 瘋到無藥可救。 他得離他遠一點,免得跟他一樣瘋。 「怎麼,讓你做件小事也推三阻四,是你能力不足還是本王看錯人,把糞石當璞玉了。」既然決定做了就不會走回頭路,今日不做,明日可能會後悔。 「去你的,我交的是什麼損友啊!居然說我是糞石,還有這是小事嗎?要是被我爹知道我攪入其中,他肯定會打斷我的腿。」他可憐的雙腿啊!和他相依為命一二十載,如今就要含淚和他分離了。 「你只要回本王一句話,你做不做得到。」尉遲傲風面色冷峻,毫無平日的輕佻散慢。 「你根本是強人所難……」 「小寒子!」 被喊小寒子的男子忽地打起哆嗦,高舉雙手叫祖宗。「別喊啊!我又不是太監,每次你一喊我全身雞皮疙瘩全起來了,你好心點,饒了我吧,我當初為什麼會認你做兄弟?」 悔之已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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