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寄秋 > 除妖小吃貨 | 上頁 下頁 |
| 五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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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品官聽起來很大,能主掌生殺大權,但在皇親國戚、勳貴滿街走的京城,超品、一品官員爛大街,你一個戶部侍郎還能飛天不成?混得比七品縣令還不如。 說不能善了的張氏也就是紙紮的老虎,虛張聲勢,最多求償錢財而已,真要拿人她還做不到。 「是不關妳的事,不過妳身後跟了六名女子,七名三歲以下的孩子,似乎是來討債的。」她可真會造孽。 「什……什麼女子、什麼孩子,我……我沒看見……」她回過頭,後面只有她帶出來的丫頭、僕婦。 「其中一名女子眼角有痣,一名生了雙丹鳳眼,一名是菱角嘴……孩子有個手斷了,有個腿瘸的,還有尚未出生的……」稚子無辜,她竟然下得了手,可見心有多狠。 「夠了,不要再說了,妳……妳到底是誰?」張氏忽然全身顫抖個不停,臉色發白。 「我姓童。」 姓童……童?和丈夫同姓……等等,她的眼睛、五官輪廓好像……不、不可能,她早就死了,天寒地凍,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活得了……可是那雙令人害怕的眼、說話的神態…… 「我叫童玉貞。」童玉貞漠然一笑。 咚地,張氏跌倒在地,驚駭的睜大眼,眼中佈滿惶恐。「妳……妳……」 「還是那麼怕我嗎?娘。」相隔十四年,童玉貞還是喊出那令人又愛又恨的字眼,伴隨著她永無休止的夢魘。 娘?她喊張氏娘? 天哪!這是哪個姨娘生的庶女,長這麼大了。 不對,不會是張氏偷生的私生女吧?眉宇間和鼻梁跟張氏十分相似……肯定是,不然怎會藏著不見人…… 聚在一起看戲的人越來越多,交頭接耳,說著小話,猜測兩人真實的關係,暗暗嘲笑童善仁戴了綠帽。 此時一名男子帶著隨從縱馬而過,看到眾人群聚,他斜睨了一眼,驟地韁繩一拉,停馬。 他下馬,將韁繩交給隨從,隨即走向人多的地方,站在柱子後的陰影處並未靠近,但敏銳的耳朵聽得見來自四面八方的聲音。 「看到我沒死很驚訝,還是想親手掐死我?可惜童大人沒機會了,我已經大到不會再任童大人擺佈了。」呵!她娘老了,老人無膽,她以前怎麼會怕娘呢?她力氣大得能將任何人推開。 直到再一次面對,童玉貞才知道深埋心底的恐懼不過是因為自己弱小,一旦她強大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一道無形的枷鎖從她身上解開,心胸豁然開朗,長期壓著她的不安感隨風而散,只剩暢然。 「妖……妖怪,妳是妖怪,快……快放火燒死她!她不是人,是妖怪附身……她不能活,要燒了她……」看見長相清麗的女兒,張氏驚叫著直喊妖怪,還要人捉住她,架在柴火上燒成灰。 「娘,那位婆婆是誰?她為什麼一直跟著妳?」 「傻丫頭,哪有婆婆,妳眼花看錯了。」 「娘,她在笑,嘴角流血,她說妳用大石頭砸死她。」 當娘的心一驚,一巴掌打向稚女。她的確砸死一個老婦,只因她和表哥幽會被老婦瞧見,老婦一而再的威脅,討要銀兩,她一時失手將人砸破頭逃走,卻不知老婦已死。 諸如此類的事不斷發生,只要兩夫婦做了傷害人命的事,被冤魂纏上,女兒便會睜大圓滾滾的眼,天真可愛的問那是誰,還會開心的和他們玩起來。 當時的童善仁還是縣令,秉持著有錢判生、無錢判死的態度,他收賄、貪瀆、欺壓良民、錯判冤案,什麼缺德事都幹過,昧著良心讓很多人死不瞑目。 張氏是幫凶,童善仁在前堂判案,她在後院收銀子。 就因為自知不是好人,背了不少條人命在身上,因此他們才更不想讓別人知曉,能瞞儘量瞞住,畢竟一旦揭出來就是死路一條。 三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能不貪嗎? 在他們自以為能瞞天過海的時候,卻發現小女兒竟然能見鬼,還不懂事地在人前提起,夫妻倆怕小女兒說漏嘴東窗事發,害了一家人,決定將她丟掉,沒人認識她就不會知道她的父母是誰,他們的祕密也就保住了。 「像這樣?」童玉貞手一劃,食指與中指間夾了一張黃符,她什麼也沒做只甩了兩下,黃符無風自焚。 「啊!鬼,妳是鬼……不要過來,我不認識妳,快走、快走,再不走,我……我找和尚收了妳,將妳打入十、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妳給我走開,走……不要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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