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寄秋 > 除妖小吃貨 | 上頁 下頁 |
| 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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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有法力高深的修行者將他們召喚出來,他們就可以和這人另定協議,重立新主任其使役。 「貞兒,有我在,妳不會遇上任何危險,我會護住妳。」申屠遲一指抵在她唇上,不許她口出胡言。 臉兒微微發燙,她忽然覺得熱,收起符火。「世事多變,求人不如求己,你的話算不得準,一有苗頭不對,我拔腿就跑,你別指望我帶上你,各自安好,自求多福。」 聞言,他輕笑。「那我扒著妳的腿,讓妳不帶我不行。」 「哼!無賴。」沒臉沒皮。 「無賴賴上妳,妳此生無望。」注定逃不掉。 「啐!你作夢,我打得你姥姥都不認得。」她握起小粉拳,拳頭不大,但一拳能打死老虎。 一說不認得,申屠遲眼神一黯。「說吧,我爹為什麼變成龍飛?」 「你怎麼知道我知道?」他也能掐能算了,當個天眼通。 「小黃人。」小小一張紙居然會動,明明沒有五官卻讓人覺得「表情」豐富,比手劃腳像個活人,太不可思議了。 「……機伶鬼。」以後她得防著他,省得她的私房寶貝全被他瞧了去,毫無祕密可言。 「機伶鬼是妳,還想藏著掖著,我早晚挖空妳的寶囊。」他目光落在銀紅色香囊上,香囊看來有些舊了,上面繡著茜草。 真怕他起小人心,她連忙以手覆住香囊。「你爹是被人從海中救起的,之前不知飄流了多久,上岸後整整昏迷了一個多月,經人細心調養後醒來,什麼也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連摯愛的妻子和一手教養的兒子也忘了? 「也就是說他失憶了。」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曉得的人,又豈會記起自己以外的人。 「失憶?」他失神的喃喃自語。 「我們都不清楚他發生什麼事,唯有他一人明瞭,從北地河流飄到東南海域,飄得也夠遠了,他能活著是你祖上有靈,回去多燒香,多燒點紙錢,感謝先人護佑……」 換句話說,命大。 海裡有一種會吃人的魚,漁船碰到了都會怕,何況人在海中飄呀飄,沒被魚咬死算是萬幸了。 「有什麼辦法能讓他起自己?」定國公府人丁凋零,若他……們回去,府中也多點人氣。 海哥兒、小蝦米是他的弟弟妹妹,這是不爭的事實,兩兄妹更應該回到國公府享受該有的榮貴,不該在小漁村受苦,申屠家的血脈不能流落在外。 「你真想讓他恢復記憶?」童玉貞斜睨他一眼。 「這……」不知為何,他想到被高高抱起的小蝦米,以及雙手攀勾父親手臂,任其搖來搖去的海哥兒,他心口一陣鈍疼,他們三人笑得多開心,彷彿世上再無憂愁。 「我有一種方法能喚醒他,但是他有可能忘記這十年來所有的事情。」有得必有捨,人不能只想著佔盡一切好處。 「你是指他現在的妻子和兒女?」他是希望重新來過,保留娘心中的美好,但是……簡玉萱和她那一雙孩子何其無辜,沒有家中的頂梁柱,母弱子幼,又有海賊肆虐,他們娘仨活不下去。 「是。」現實是殘醒的。 世上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申屠遲躊躇了。 「我可以召喚魂魄,生靈死魂,你爹是生靈,比較麻煩,要從他孩提時一一回溯……」就像前世今生,從記憶深處一樣一樣回憶,定格在出事那一年,之後十年完全空白,不存在。 「等等,讓我再想一想。」他做不到讓婦人無夫,兒女無父,不管他有多想再喊一聲爹。 「逾時不候。」她又不是時時都有空閒等他反覆思量。 「貞兒,不玩了。」申屠遲將她的手包覆在大掌中。 「誰說我鬧著玩來著,你已到了不需要父親的年紀,何必跟兩個小的搶人,何況你狠得下心讓他們走你走過的路?」骨肉天性,一旦割捨了誰都會痛,痛到骨子裡。 想到當年撕心裂肺的悲痛,申屠遲仍記憶猶新,他接二連三失去爹娘和祖母,那不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承受得起的。 而他熬過來了。 「召靈有一定的風險,若中途被人打斷,不是魂魄有所欠缺,成為失魂之人,便是人的記憶永遠停在他剛好回想到的年紀,重新再召靈容易造成記憶混亂,時而國公府,時而小漁村,定力差的人會將自己逼瘋……」 一分為二,一是申屠逸,一是龍飛,同是一人卻有兩種性格,互不相容,都想搶身體的控制權。 「他會慢慢想起來嗎?」他希望。 「我哪曉得,你去問他。」海風一吹,她打了個激靈。「酒醒了,我們可以回去了吧?這兒好冷。」 「妳冷,我溫暖妳。」申屠遲低笑,將人整個抱入壞裡,還用外袍包住她的手腳,如同一個繭子。 陷入男人懷抱的童玉貞又急又惱,可她又不敢大力掙扎,以她把參天大樹連根拔起的氣力,怕一動他骨頭就折了。 「我不冷了,你放開我。」她好睏,想睡覺。 「可我冷,妳暖和我吧!」申屠遲更肆無忌憚,將唇貼在粉色小嫩耳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呼氣。 「……你到底想怎麼樣?」她真後悔一時心軟,見他心情不好便提議到海邊看海。 申屠遲語氣輕柔,像是吟頌古詩。「想和妳一生一世一雙人,比翼雙飛,有妳就有我,永不分離。」 「嗄?」她怔住,無驚亦無喜,只想著這人還醉著,盡說醉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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