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寄秋 > 除妖小吃貨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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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捨不得走就不要走,板著一張臉給誰看?是你要找爹,可不是我想遊山玩水,半晌不吭聲想悶死誰。」童玉貞不滿地說著,讓她裝啞巴不說半句話,她寧可把舌頭咬掉,啊啊啊的擠出聲音。 「我在想……」 不等申屠遲說完,杏目橫瞪的童玉貞氣沖沖的接下去。 「想誰?你的悅心表妹?真要郎有情、妹有意,趕緊花前月下去,別在這害相思,難分難捨。」看了真礙眼,一股無名火打頭頂冒出,怎麼拍都滅不了。 看了她一會兒,申屠遲好笑的順順她的毛。「我在想妳為什麼看得出姑姑懷有身孕?她就算有了身子也不過十天半個月,那麼短的時間,太醫院院使也診不出脈動,而妳只看了一眼……」 他非常訝異,也有一絲懷疑,晉王妃有孕一事不會是她瞎編出來唬人的吧?要是日後查出是空歡喜一場,以姑姑的性子定不會放過她,下暗手讓她再也開不了口。 「我會算。」童玉貞下巴一揚,十分得意。 他失笑。 「別不信,不要忘了國師大人和我是同門,雖然我們學的東西不同,但萬宗歸一,他會的我多少會一點,我會的他不一定會,這跟天賦有關。」她自我吹捧,說得有模有樣。 童玉貞打死也不說她放走了柳仙兒的一魂二魄,助對方躲進了晉王妃肚子,十月懷胎出生後,柳仙兒不會有任何這一世的記憶,但是刻在魂魄上的仇恨卻是抹滅不去的。 好人有好報,惡人有惡報,但在善惡之間又能說誰好誰壞?與其落下抱怨,還不如讓她們彼此折磨,母與女是至親,也是宿世仇人,想化解怕是難上加難。 「我沒說不信,只是太玄奇了,妳那幾張符也讓我大開眼界,薄薄一張黃紙竟然引來天雷滅鬼。」他看國師須得打出繁複手印,口唸咒語才能引火一現,而她兩指間一張符令,天兵天將便聽令至。 「這叫道行,沒點本事是入不了門的,師父說我天生吃這行飯,不收我為徒,祖師爺會哭。」哭痛失良子。 「妳跟一清道長感情很好?」師徒不像師徒,卻情同父女,兩人的相處雞飛狗跳,卻讓人感覺異常和諧。 童玉貞雙眼一瞇。「你想問什麼?」 申屠遲頓了一下,目光直視前方。「令師撿到妳的時候妳幾歲?」 「你去問他。」不予回答。 「妳沒想過找回自己的親生父母嗎?」她認得自己的兄長,那就表示她並未忘記爹娘。 「你要不要去問他們敢不敢要我這個女兒?」童玉貞語氣中充滿譏誚,輕諷他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貞兒……」她的眼神好空洞,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叫小童。」她娘起初叫她貞兒,後來叫她滾出去。 「玉貞。」像是不看她炸毛不罷休,申屠遲專挑她的痛腳踩,想一步一步解開她的心結,在她心中佔一席之地。 曾經被傷過的童玉貞封閉心的感受,不在意就不會痛,所以除了自己,她誰也不相信,不懂情、不懂愛,不懂是非對錯,率性而活,天地間就算只有她一個人也活得下去。 一清道長的關懷和開解讓她慢慢地接受他,無為而治正好服膺她的心性,因此她在無量山住下來,學著道法自然,試著和花草鳥獸相處,在風和樹中悟道。 九個師弟是她下山歷練時撿回來的,有的年紀比她還大,他們大都是被丟棄的,和她有相同遭遇,所以她能接納師弟們,把他們當成另一個她,她心中的傷痛便會輕些。 「你有完沒完,不想找你爹了嗎?要不是國師得回京安排祭天大典,師父要回觀主持一年一度的弘法道會,我才不想陪你走一趟東南,聽說海匪多如米。」劫掠過往船隻,有時還會上岸搶奪漁民財物。 「妳怕嗎?」他指得是賊寇。 童玉貞沒好氣的抽出馬背上的青竹傘打他。「我怕麻煩,殺了一個海賊又來無數海賊報仇,我的符紙有限,很值錢的,用掉一張少一張,畫符會消耗我的精元。」 「我以為很容易……」看她一拿就是一把,一張接一張的扔,從不手軟,原來是他想差了。 難怪在紅衣女鬼滅亡後她全身虛脫,連一根手指也動不了,狠狠的睡了三天才能下床,又吃了不少補品才有精神,王府內的雪蛤、血燕、靈芝、人參、雪蓮花差不多被她吃到精光。 容易個鬼,遇到女子天癸,她一張符也碰不得,會走霉運。「找到你爹後你要做什麼?」 申屠遲一怔,他還真沒想過若是爹未死,他要用什麼態度面對,是痛罵,是冷斥,還是抱頭痛哭? 他轉移話題。「我看妳常帶著那把青竹傘,它也是一種法器嗎?」 你才是法器,我是丫丫的姥姥!青竹傘忽地跳起來,往申屠遲頭上一砸。 他愕然地看向哈哈大笑的童玉貞。「貞兒。」 「小童。」 「妳用傘砸我?」她太沒把他放在眼裡了。 「是它自己動的,與我無關。」她真的什麼也沒做。 青竹傘飛到童玉貞身邊揮棍似的揮了兩下,似在示威,警告申屠遲說話小心點,謹言慎行。 「童玉貞,說實話不難。」沒有她的施咒,傘怎麼動? 平白無故地,童玉貞揹了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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