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小吃貨(38)_寄秋

三十八

　　「玉貞，玉貞，貞兒，挺好聽的。」他笑著握住她想打人卻虛軟無力的小胳臂，難得看她這麼「嬌弱」。

　　「不許喊，不許喊，哇……欺負人，我不叫童玉貞，不是不是……」她哇地哭出聲，像個孩子。

　　「怎麼哭了？國公爺，你完了，師叔一定不會放過你。」韓不屈一邊幸災樂禍，一邊想著要馬上回京，免得受池魚之殃，被掌門師叔捉回無量山面壁「悟道」。

　　「哭了也好，把心裡的委屈都哭出來，我陪著妳。」申屠遲將人抱起，讓她面向自己哭，眼中多了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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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真的要走嗎？多待幾日，讓姑姑、姑父盡盡地主之誼，帶你們去附近的風景名勝玩玩……」

　　王府門口，一群人送行，站在最前面的兩人無疑是晉王和晉王妃，秦悅陽兄妹在爹娘身後，最後是府中管事和婢僕。

　　小童……童玉貞和申屠遲騎馬，一清道長和韓不屈坐馬車，只不過方向各有不同，馬車回道觀和京城，而騎馬的兩人……

　　東南沿海氣候宜人，漁獲豐富，各式各樣的水果也多，海鮮貝類鮮甜美味，蝦蟹大如盆。

　　「姑姑的好意侄兒領受了，姑父的身子才剛恢復，還要好好調養一番，姑姑多用心照顧姑父，不用為侄兒擔心。」表面上，申屠遲還是維繫著晉王府和定國公府的友好，但心裡已打定日後要慢慢疏遠，不再頻繁走動。

　　「怎麼不操心，你都二十好幾了，該為定國公府的子嗣考慮考慮。你祖父老了，等不了幾年……」老人家什麼時候說去就去，她也得做好準備，給女兒鋪鋪路，讓女兒替她拿下國公府。當年申屠逸負她，這口怨氣她吞不下。

　　「姑姑，慎言，祖父他老人家很好，身子骨不比姑父差。」妳還是顧好自己的小家，旁的不用累心。

　　聽出申屠遲話中的不快，晉王妃也不提老定國公，省得鬧得不開心，可關於女兒的終身大事卻不能等閒視之。「遲兒，不是姑姑要催你，你和悅心的事也該辦一辦了，女孩家不禁等，等著等著就老了。」

　　「娘，人家不老……」羞紅臉的秦悅心挽著母親臂彎，一副害臊的模樣，不時朝表哥瞄呀瞄。

　　「什麼不老，快十六歲了，妳想被人笑是老姑娘嗎？」晉王妃有意無意的影射某個人，端莊的笑顏下隱含鄙夷。

　　快十六歲就算老，她十七歲不就算婆了？童玉貞暗暗咕噥，看也不看話中帶刺的晉王妃，腳一踢馬腹，紅棕色高原馬往前走兩步。

　　她這意思是：該走了，再不走我先走了，不耐煩你們姑表一家親，要閒話家常也挑個好時辰。

　　會意的申屠遲嘴角略揚，輕扯手中韁繩與她並行，他回頭一應，卻不是晉王妃心中想要的答案。

　　「姑姑的話侄兒不解，為了避免露宿街頭，我們先行一步。表妹若有好事傳來，表哥定會為妳添妝。」暗中使下作手段不成就想逼婚，真是好算計。

　　「什麼添妝，明明是你們……」晉王妃不信拿不下這小子，大不了進京請皇上賜婚。

　　晉王妃有別於晉王，她的「娘家」定國公府在京城，她能以省親的名義回京探親，而晉王要有皇上詔書方可入京。

　　童玉貞突然道：「恭喜王妃，賀喜王妃。」喜從天降。

　　「喜從何來？」晉王妃愕然。

　　「喜鵲報喜，自是從妳身上而來。」笑臉燦爛的童玉貞往她小腹看去，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妳是說……」頭一低，晉王妃看向自己平平的肚子，眼中笑意慢慢暈開，喜上眉梢。

　　「是個小千金。」一定令她驚喜連連。

　　一聽是女兒，晉王妃略微失望，可已有十餘年未再有孕，如今再添一女也是歡喜。「來了就是個享福的，我定待她如珠如寶，咱們悅兒有妹妹了。」

　　可不是來享福的，而是個討債的。

　　十個月之後，晉王妃生下粉妝玉琢的小女兒，穩婆將孩子抱給她一看，她居然臉一白，將女兒推高，叫人把孩子活活摔死，這個小女兒她不要了。

　　服侍的人以為晉王妃生下孩子後情思不穩，偷偷將小郡主抱給晉王看，順便說了晉王妃的情形。

　　看過孩子的晉王沉默了許久，最後決定將孩子交給奶娘，不讓孩子和晉王妃有任何接觸。

　　原因無他，這小女娃長得太像柳仙兒，幾乎是如出一轍，且越大越相像，連言行舉止都一樣。

　　更讓晉王妃無法忍受的，小女娃特別黏爹，幾乎無時無刻都要跟著他，他一從眼前離開她便哭嚎不甘，哭到小臉發紺，簡直是晉王長在身上的一塊肉瘤，偏又特別得他喜愛。

　　自從小女兒出生後，晉王妃就沒和晉王同過床，其他女人都行，唯獨她近不了身，獨守空閨到老去。

　　不過這是後話了，只有一人知道是怎麼回事。

　　「恭喜姑姑喜得嬌女，侄兒告辭了。」趁著晉王妃沉浸在懷有身孕的喜悅中，申屠遲揚鞭策馬。

　　一清道長和韓不屈早就自行離去了，等晉王妃從天大的喜訊回過神後，騎馬的兩人已經過了橋，往東門而去。

　　她怔忡之餘不兔心中有怨，這位假侄子跟他爹一樣不近人情，孤高自傲，在他們眼中，她始終是外姓人，不肯親近。

　　撫著肚子的晉王妃還在暗暗盤算著，怎麼把女兒嫁進定國公府，讓申屠遲心甘情願娶表妹進門，自個兒有個國公爺女婿。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從這一日起，她再也沒有出過晉陽地界，和她對著幹的小女兒是仇人轉世，讓她又氣又恨，疲於奔命，光是應付小女兒便分身乏術，早生華髮，連後來大女兒和親西戎她也來不及阻止，含淚目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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