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寄秋 > 除妖小吃貨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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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葫蘆遭雷擊碎成碎片,師父也受了點傷。趁她將雷導入地底時,女鬼負傷而逃。 「那個……呃,丫頭,仙兒……我是說那女鬼本性不壞,罪深不到天打雷劈,我們做人做事要給人留後路……」一清道長老臉一紅,面對徒弟的問責語帶含糊的帶過。 「她是你的老相好?」這就說得過去。 一清道長漲紅著臉跳起來。「妳胡說什麼,我哪來的老相好,妳的腦袋不能往好的地方想嗎?盡往自個兒師父身上潑髒水。」 「不然你要我怎麼想?徒兒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根本無心傷那紅衣女鬼,還打起眉來眼去拳,用自身來掩護她逃走。」師父太壞了,差點陷害她成為弒師孽徒。 「上天有好生之德——」 小童一揮手打斷他的推托之詞。「師父,咱們不唸咒文成不成?你就老實地說出你和紅衣女鬼的淵源,不要老是顧左右而言他。徒兒的本事你最清楚,不要逼我出狠招。」 「她是好人……」 「師父,人鬼殊途。」都叫紅衣女鬼了,怎會是人。 一清道長眼一瞪,被不肖徒兒氣著了。「至少她活著的時候是人,可以吧!」 「嗯,繼續。」她有的是時間聽師父憶苦思甜。 見她托腮、啃瓜子,一清道長很是無言。「就從她是亡國公主說起,她是……」 「柳仙兒。」晉王插了一句。 「姑父,你也認識紅衣女鬼?」看來不是平地起風浪,事出必有因,禍事是自個兒招來的。 申屠遲想起晉王早年也是一風流人物,紅粉知己無數,佳人美女投懷送抱,還有青樓薄倖郎之稱,被他辜負過的女子不知凡幾,他甩甩衣袖走人,不做藏花人。 晉王點頭。「金烏國亡國公主柳仙兒,為了復國淪落江南煙花地,成為秦淮河畔的名妓。」 申屠遲問:「她找上你了?」 「是的,金烏國是我帶人滅的,上千皇族我下令全殺了,逃過一劫的她來找我報仇……」一時氣短的晉王咳了兩聲,他的身體還有些虛弱。「自古美人愛英雄,殺不了我的柳仙兒愛上我,想與我雙宿雙棲,沒有名分也願意……」 回想起昔日的兒女情長,晉王臉上沒有一絲留戀,他覺得男歡女愛並無不妥,你情我願各取所需,雖然也有幾分情意在,但那時他已和定國公府議親中,不可能給她承諾。 因此柳仙兒被他養在別院,成為他的外室,幾年來他一直讓人好生侍候著,除了沒有名分,什麼都不缺。 一清道長冷哼。「哼!假話說多了連自己也騙,分明是你強佔了她的身子,逼得她不得不委身於你。你這假仁假義的假面具也該撕了,老戴在臉上不心慌?」一個殺人魔也敢自稱英雄,他不知坑殺了多少無辜百姓。 晉王沉下臉。「是柳仙兒告訴你的吧!袁天罡,你腦子被驢腿踢過吧,一個亡國公主的話怎麼能信?她就是來報仇的,不極盡本事挑撥離間又如何達到目的?只有你會相信她的滿口胡言。」 「分明是你用她的族人威脅她,她才絕口不提復國一事。大丈夫敢做敢當,別像個縮頭烏龜似的把責任推給可憐女子,她已經孑然一身,無處可去,你還要欺她、辱她。」欺人太甚。 一清道長年輕時專好打不平,一見哪裡有不公不義的事便要出手,晉王玩弄女子的行為最讓他看不慣,因此出手了幾回,還差點打瘸晉王一條腿。 所謂不打不相識,兩人把這事說開之後反而結交為好友,可是一個豔名遠播的江南名妓就毀了兩人的交情。 「你識人不清,胡言亂語。那一張紅唇萬人嚐,一雙雪臂千人枕的青樓女子哪有清白可言?我可不是她唯一的入幕之賓。」柳仙兒太美了,美得讓他情不自禁,他才捨不得殺她,留下來當他的女人紅袖添香,枕畔纏綿。 「你才狼心狗肺,見異思遷,她流落風塵情非得已,你還汙衊她、鄙棄她,真應了那一句,皇家人無心,血濺兄弟情……」一清道長是化外之人,不怕說出皇族祕辛。 「袁天罡你……」這人真是被那女人糊了眼,皇家那點醜事,能說出口嗎? 小童開口了。「夠了,我耳朵都快長繭了,現在是解決事情,而不是製造問題,我只問一句,為什麼柳仙兒會在晉王府,而且變成紅衣女鬼?」顯而易見地,她是抱著恨意而來,怨氣沖天。 「問他。」晉王和一清道長異口同聲。 「到底問誰?」小童不耐煩的看著互視一眼又彼此厭憎的兩人,她有預感答案會出人意表。 一清道長有些不快,不想開口。 面帶疲色的晉王說了一句。「人是他帶走的,你們應該問他。」 這一年多來,他夜夜飽受折騰,一到入夜人一沾枕,他就聽到鬼哭神號的淒厲叫聲,一聲接著一聲,直到雞鳴天亮,他根本無法安睡,人在床上無法動彈,忍受近在耳邊的女子哭聲。 但是到了白日又沒事,風平浪靜,彷彿一切是錯覺,只有他一人感受到夜裡的不平靜,其他人安好,並無異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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