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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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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的是韓不屈。「回春丹。」她居然煉出來了? 「回春丹?」道士煉丹…… 「顧名思義讓人回春,由老變年輕,枯木逢春,有年益壽之效,若不糟蹋自個兒,能延壽五十年。」是多年修道者趨之若鶩的寶貝,多活幾十年更能修出悟道。 對一般人而言,那絕對是打破頭也要搶到手的聖品,誰不想長壽,誰不願意壽與天齊,有了回春丹,不能有百歲丹、千歲丸嗎?甚至是萬年壽膏,不然為何修仙? 聞言,申屠遲眉頭一蹙。「五十年?」不好,會出事。 四十有五的晉王若再添五十年壽,便是九十五歲高齡,難免有一爭天下的野心。 是人都有慾望,一旦啟了頭便難以掐斷,晉王與皇上雖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但兩人其實並不親近,皇上一登基便將晉王分封出去,無詔不得入京,皇家手足有二十年不曾相見了。 「放心,他活不了那麼久。」像是知道申屠遲在想什麼,小童輕描淡寫的解除他的憂慮。 「小師妹,師兄的眼角下方也有了細紋,給我一顆回春丹吧!當國師也是勞心勞力的活,老得快。」老不要臉的大國師涎著臉,向煉丹有成的小師妹討要丹丸。 「我有鶴頂紅你要不要?保管你回春,重回娘胎。」胎裡不老吧!小得不足巴掌大,絕對看不到皺紋。 韓不屈一抽氣。「最毒婦人心。」 「我是道士。」不是婦人。 「但妳是女的。」女人遲早成婦。 「我看起來像個女的嗎?」她一展男子裝扮,綰起的道士頭簪著申屠遲送的羊脂白玉簪,看來少年心性,錦玉風采。 韓不屈不懷好意地將手往申屠遲肩上一搭,毫無國師高潔無垢的風華,倒像招搖撞騙的神棍。「你看她是男是女?」 輕輕一撥,申屠遲冷然一瞅。「國師地位崇高,這輩子娶不了妻子,你看要不要收幾個天質不錯的弟子,日後好為你送終。」 他的身分不允許他拖家帶小,注定孤老一生。 「天呀!更毒。」韓不屈抖著手,大罵蛇鼠一窩。 居然詛咒他晚年淒苦,無人承歡膝下,好歹他也有清風觀可回,再過幾年是師叔輩,那些小輩敢怠慢他? 「無毒不丈夫。」若無幾分心計又豈能擒敵首、戰戎犬,將犯境蠻人趕回荒漠。 心慈不領兵,為護疆土心毒如蠍,斬敵百里。 「好好好,你們都毒,就我一人心善似蓮,潔白孤高,我和你們不是一道的,兩兩相忘碧川邊。」他是看清他們為人了,欺他脾性好。 碧川,上至碧落下九泉,碧川指的是天地相隔的一條陰陽河,一上天際一下地,隔開陰與陽。 「嗟!都當國師的人還使小性子,你丟不丟人。」以後出門別說和她是同門中人,她怕丟臉。 韓不屈笑著眼神一使。「你看那兩人加起來都快一百歲的人,還不是扯鬍子拉衣,大打出手……」 呵呵……老當益壯、老當益壯,氣力足。 「打……打起來了……」不會吧!玩真的? 才一會兒功夫,剛清醒的晉王竟和一清道長兩人不知因何起口角,拳來腳往打成一片。 不過看得出一清道長下手輕了些,不然身體孱弱的晉王哪有力氣挨他兩腳,還不又躺下了。 「師父。」 「姑父。」 兩個小輩一喚,打得面紅耳赤的晉王和一清道長才訕訕收手,各自理理亂了的頭髮、衣襟,故作無事的撇開頭,誰也不看誰,當不相識,端起長者風範。 「師父,你是怎麼搞的,腦子進水了,咱們千里迢迢而來不就是為了晉王,你居然壓著人家打。」太不厚道了,身為徒兒的她都看不下去,忍不住要跳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姑父,你是又中邪了嗎?才一醒來腦子就不中用了,道長不辭千里而來就為你安神鎮寧,你竟然扯道長鬍子?」有失王爺風度,太令人失望,虧他還是一代戰將。 小童和申屠遲同時指責不著調的長輩,他們實在不懂平時和和氣氣,對晚輩愛護有加的兩個人為何仇人似的互看不順眼,恨不得把對方打得六親不認。 可他們得到的回應是—— 「他活該——」 誰活該?晉王還是一清道長? 或者兩個都該去撞壁,把三魂七魄找出來。 「晉王的事我管不著,可是師父你最好給徒兒一個交代,為什麼放走紅衣女鬼?我明明可以打得她魂飛魄散,你卻一掌撥開五雷轟頂符,用你帶在身邊二十餘年的酒葫蘆當法器擋下轟天雷霆。」腰粗的巨雷是會打死人的,他就不怕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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