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小吃貨(28)_寄秋

二十八

　　▼第六章　風流情債

　　晉王很瘦，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繡著四爪金龍的寢衣穿在他身上像是披著一塊金黃色的布料，底下空蕩蕩，風一吹還會飄起來。

　　因為長期睡眠不足，飽受折磨的緣故，他全身上下幾乎沒幾兩肉，眼窩凹陷，紫得發黑，兩頰無肉只有皮，臉骨突出，手臂青筋浮腫卻見枯骨，目光混濁有氣無力。

　　說他是個活死人一點也不為過，除了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外，幾乎就等著嚥氣，壽終正寢。

　　整個寢居有種肉壞掉的腐敗氣味，窗不開，氣流不順，籠罩著一股壓抑的死氣，讓人呼氣困難。

　　「小童。」

　　小童掙扎著想抗師命。「師父，我只有一顆。」

　　「拿來。」

　　「我煉了七年，九百九十九種珍稀藥材。師父，我們換一種藥性較溫和的……」他不能只對她一人動刀，太殘忍了。

　　「要為師再說一遍嗎？」

　　「師父……」他好狠。

　　像是生離死別，小童眼中的悲憤肉眼可見。

　　「救人要緊。」還在磨蹭什麼。

　　她很艱難的取出一只紫檀小匣，很小、非常小，放在三歲小孩手心就能包住的小方匣。「師父，你房內的收藏我要一半。」

　　一清道長鬍子一翹。「妳敢和為師談條件？」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和我非親非故，我為什要用救命金丹救他？」你熟我不熟，我和他是兩條道上的，沒有交情。

　　「妳趁火打劫。」他咬牙切齒。

　　她輕鬆愜意。「換不換，我也不是很願意捨己為人……」

　　「換。」

　　看來不是很甘心的小童眼中成淚，比死了師父還難過。「師父，那是我的命……」

　　「再囉嗦我揍妳一頓。」

　　「哼！」她要把師父的丹藥都偷光，讓他欲哭無淚。

　　送別十八里，小童依依不捨的將紫檀小匣交給師父。

　　一清道長顯得急躁，拿到手後，他不管被雷擊過的千年紫檀做的小匣有多珍貴，取過裡面金燦燦的丹丸，將小匣往後一扔，不能救命之物在他眼中皆為廢物，扔了不足惜。

　　「啊！我的金光寶匣……」臭師父，那是雷擊木呀！你識不識貨，能避邪，磨成粉和水飲下能驅體內陰鬼。

　　小童心痛的想衝上前接住，得知不易的寶貝哪能輕易被毀，那是她在無盡山脈的熊穴旁發現的，燒得只剩下一小截，她和一公一母兩頭熊打了一架才搶到手，很是珍惜的做成匣子。

　　可是師父丟得遠，她腿短，來不及了……

　　「妳的。」

　　什麼我的？閉上眼哀悼的小童睜開眼，完好無缺的紫檀小匣就在眼前，她驚喜地笑瞇眼。「沒壞？」

　　「我接住了。」在落地的那一刻。

　　她笑著抬頭，摸了摸心愛的匣子便收回懷中。「申屠遲，你人還真不錯，我咬了你，你還幫我。」

　　「叫我申屠大哥。」看她笑逐顏開，值得。

　　小童一擰鼻，扮了個鬼臉。「少佔我便宜。」

　　「我二十四。」早該有妻有子了。

　　她一頓。「年紀大了不起呀！過幾年我也二十出頭。」

　　她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

　　「不管妳幾歲，我始終比妳年長。」看她不甘示弱的神情，申屠遲覺得好笑，這小妮子太倔氣，想要收服她不容易。

　　「啐！比我老神氣什麼，我本事比你好。」她看向躺在病榻上的中年男子，他正緩緩睜開眼。

　　申屠遲問：「那顆丹丸是什麼？」十分驚人的變化，若非親眼所見必定無法相信，叫人震驚不已。

　　一服下金丹，原本毫無血色、面皮枯皺的晉王迅速恢復生機，皮肉充盈，面皮光滑無皺紋，凹陷的眼眶微微浮起，一大片烏青色消失無蹤，人也像剛睡了一覺醒來的樣子，容光煥發，精力十足，臉上佈滿成年男子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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