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寄秋 > 除妖小吃貨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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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瞬間。 申屠遲無法說出為何獨獨對小童起了憐惜之心,或許在得知她是女兒身的時候,或是兩人在無量山以輕功較勁時,狡猾頑劣的小道童從他眼中變成逗趣可人的淘氣姑娘,興起他想一探究竟的念頭,挖出全部的她。 在馬車上,她撲到他胸前,一瞬間,屬於女子的幽香飄進鼻中,他竟忘我的不能動,僵持著身體,任由她上下其手。 不可否認地,他有些陶陶然,樂在其中。 那一刻,他明白心裡要得是什麼。 一清道長神色嚴肅的瞇起眼。「丫頭是我道最有天分的奇才,若能潛心修行,日後造化非你我所能比肩。」 「修行是你們強加於她,她不需要。」只要本身夠強大,他相信他護得住她。 聞言,一清道長呵呵一笑。「年輕人呀!果然想得太淺薄了,道法博大精深,窮其一生也無法參透,你還沒見識到丫頭的真正本事,絕對出乎意料。希望你禁得住,別嚇得拔腿就跑。」 看著一清道長睿智中帶憐憫的眼神,申屠遲緩緩垂目。「我想知道小童說的是不是真的,家父尚在人世。」 「天機不可洩露。」拂塵一揮,一清道長閉目養神。 「早已說透了就不算天機。」祖墳裡葬的那個男人是誰?為何穿著他父親的盔甲?竟無一人發覺並非本尊。 「自是天機,在沒見到人之前都有變數,緣起緣滅皆有定數,得到什麼便會失去什麼。」天理輪迴。 「換言之,家父真的還活著?」申屠遲此時心中平靜如水,無悲亦無喜,感覺不到歡意。 沒死為什麼不回來?他不知道家中尚有妻兒等著他嗎? 還有,若是已經再娶,育有一兒,相較母親的痴情執著,以身相殉,情何以堪?成了笑話一場。 一清道長不點頭也不搖頭,單手置於胸口唸了一句「無量壽佛」。「這個答案要你自己去尋找,老道睏了,別吵。」 禍從口出,丫頭還是說多了,讓不該發生的事提早發生。不過他就喜歡她有話直說的率性,不遮不掩,不用假話來掩飾,真有事就去解決,光明磊落的迎接挑戰。 一清道長對自個兒愛徒的偏袒已到走火入魔的地步了,怎麼看怎麼好,慧黠伶俐,萬中選一,別人家的孩子騎寶馬追一百年也追不上,沒得比呀!太弱了,有欺負人的意味。 「道長……」不能說得明瞭嗎?非要故佈疑陣。 「睡了。」 盤著腿,一清道長將拂塵置於臂肘處,雙手手心向上打了個蓮花指放在腿上,坐著睡著了。 *** 接下來幾日,沒事人似的小童又開始吃和睡的養豬日子,旁人問她什麼她都不理會,偶有不平事也不插手,如同尋常的修道者一般,六根清淨,坐化入禪,悟天道、知天命、通天理、曉天意,混沌初開天地生。 說句粗俗話,關我屁事,救苦救難去找觀世音菩薩,看清楚了,她穿的是道袍,不是僧衣,想要慈悲找和尚去,道家講究的是道法自然,無所不容,無為而治,與天地萬物和諧相處,不爭、不忮、不求,順應道心。 所以說,她吃肉,愛吃肉,無肉不歡,別再問她素菜幾道,和尚才青菜豆腐,葷食不沾。 最主要是,她殺生。 「到了。」 「到了?」 坐了太多天的馬車,人都有些迷迷糊糊,不知身在何處,看什麼都陌生,小童一下車還踩了個空,整個人往前傾,差點要面朝地,仙豬拜天,未見設壇先來個大禮。 「小心——」申屠遲一個箭步,直接將人抱起。 突然騰空而起,小童怔了一下。「我成仙了?」 「仙什麼,妳師父還在,妳敢比妳師父先一步登上仙梯?」不肖徒兒,靈台蒙了塵。 腦門被敲了三下,本有些日夜不分的小童驀地清明,兩眼灼灼發亮。「師父呀!別羨慕,你老實承認嫉妒我有人轎可坐,你老只能邁開你的老寒腿。」 「是螳螂腿,妳會不會說話。」一清道長往徒弟眉心一彈,下襬一掀,往王府正門走去。 「螳螂腿都老了,蹦不高。」 一聲冷哼傳來,小童咯咯輕笑,頭一抬看向抱著她的男人。「可以放我下來了,我沒有那麼嬌弱,兩步路還走得了。你去看看令表妹吧,她又在瞪我了,瞪得我好想滅了她。」 再瞪也不會少一兩肉,要瞪便瞪,瞪出鬥雞眼是自找的。 一路上秦悅心用著各種藉口找小童麻煩,但是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被小童識破,她一計不成又生一計,變本加厲,把所有人都搞得人仰馬翻、天翻地覆,不罷手的一再出奇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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