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寄秋 > 除妖小吃貨 | 上頁 下頁
十九


  秦悅心沒說出口,就怕一開口落了實,反而為人作嫁。

  申屠遲拉開她纏上來的細腕,語氣冷硬。「妳我雖是表兄妹,也要避嫌,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靠近我。」

  「表哥……」他怎麼能將她一手推開,她的心裡只有他一人,非他不嫁。

  秦悅心怨恨的瞪著背向她的小童,燒得胸口痛的嫉妒之火漫漫燎原,幾乎將她的理智燒成灰燼。

  「聽話,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不想和她多說,申屠遲將煩人的表妹推向她兄長。「悅陽,帶她上車。」

  「表哥,不能去看看?老待在馬車裡很悶……」想跟著去看熱鬧的秦悅陽一瞧見表哥漠然的眼神,頓時聲一收,訕訕的摸摸鼻根,拉著扭動的妹妹回到後頭的馬車。

  表哥的話他不敢不聽,真是打心眼的怕,修羅之名可不是浪得虛名,他看過表哥連斬七將,眼睛還在眨動的頭顱高高飛起,當下腿軟得走不動。

  晉王一度想把手中的兵權交給兒子,父傳子天經地義,可是看到他一見死人就鬼哭神號,便失望的打消念頭,糞土不上牆,朽木難雕佛,這兒子被他養廢了。

  等兩人離開,韓不屈道:「我怎麼覺得他們師徒有古怪。」肯定有事瞞著。

  申屠遲撥開韓不屈擱在肩上的蓮花手。「道行不夠就該慚愧,找座靈山仙地好好修一修。」

  是不對勁,但天下事,想瞞瞞不了。

  「去瞧瞧。」實在太好奇了,像是貓尾巴掃著心口。

  癢。

  「好。」姑娘家就該躲在男人身後,逞什麼強,她輕功雖好武功卻不成,與人過招靠的不是蠻力,而是巧勁。

  韓不屈覺得申屠遲也有些奇怪,側過頭看了看一反常態的他,心裡閃過一陣寒意,難道自己真說中了,申屠遲的紅鸞星是……

  嚇!他要淡定。

  回頭把他的小龜拿出來,好久沒卜算了……

  ***

  「這娘們是本大爺看中的,識相點,把人交出來,不要讓大爺我動手,打得你連姥姥都不認得……」

  一圈、兩圈、三圈……五圈肥肉掛在肚皮上,青蛙肚、水桶腿、三層肥下巴,那一身包著皮的油脂晃呀晃的,多晃兩下說不定能滴出油,拿個大碗來裝著,省下買油錢。

  請問大爺你哪位,一口黃板牙腥臭無比。

  全無自知之明的大爺自以為風流瀟灑的撩髮,還把十月懷胎的肚子往前頂,他這副尊容能嚇哭不少孩子。

  「公子,你救救我,不能把我交給這個人,他就是地痞流氓,仗著有錢的地主爹欺男霸女,稍有姿色的女子一旦落在他手裡,全沒了清白,他簡直是全城百姓的夢魘……」

  猛地被年輕女子抱住大腿,無法脫身的錦衣男子眉頭一顰,沒人注意到他眼中的冷意,只看見他俊秀外表和一身富貴衣著。

  他身後立了兩名護衛模樣的男人,以及書僮、僕從、婢女數名,一看這陣仗便知絕非一般百姓出身,非富即貴,小有家底,甚至是功名在身,直裰儒袍襯托出他儒雅氣質。

  可惜區區幾人在人數上還是屈居弱勢,胖子大爺是積威已久的地方惡霸,一出門後頭就跟著一串粽子似的嘍囉,一大群人圍上來少說三、四十人,把整個街頭圍得水洩不通,連一隻蚊子也飛不出去。

  一清道長、申屠遲等人便被圍在其中。

  喊打喊殺的家丁氣焰囂張,棍棒亂飛,有人手中的長棍脫手而出,差點砸到拉車的大宛名駒。

  從軍中退下來的車伕反應靈敏,立即拉住大馬停車,馬鞭一揮將長棍擊落,長棍轉而飛向另一處,不知打中何人。

  被打中的人心有不甘,用磚頭丟向馬車,馬車車身發出咚的碰撞聲,那人還用身體去撞馬車。

  可惜只是一群烏合之眾,騎馬跟在馬車旁的靳辛抽出隨身佩劍,本想趁機撈一筆的慫貨悻悻然退開。

  「我只是路過的外鄉人,恐怕沒法幫上妳的忙,妳若有冤屈自當向地方知縣申冤,由他為妳排解眼前困境,我無能為力。」不在其位,不謀其事,他還不是個官。

  沒人知道這位俊俏公子乃是新出爐的狀元公,尚未分派官職,但無意外是入翰林院。

  有一說非翰林不入相,可見其前途不可限量。

  在他上任前有三個月的假得以返鄉祭祖,因此他帶著僕從、丫頭數名返回故鄉,祭拜先人,廣施米糧,再添百畝祭田,宴請族老鄉親,將此好消息告知,順便也尋幽探徑。

  只是沒想到窮山惡水出刁民,路經一小縣竟遇惡霸攔路,還被一名容長臉細眉的女人纏上,叫他進退不得。

  「公子,你不能見死不救呀!本地的官員早被收買了,小女子根本是投告無門,官字兩個口,無錢莫進來,小女子也是迫於無奈,求求你大發善心,救人於水火之中……」女子嗚咽的悲泣,神色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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