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寄秋 > 除妖小吃貨 | 上頁 下頁
二十


  「妳先鬆手,大庭廣眾下摟摟抱抱有失體統,有話好好說,無須這般作態。」男子一使眼神,想讓護衛將人拉開,但是女子反而抱得更緊,一副死也不放手的樣子。

  「公子,小女子願意以身相許,為奴為婢陪伴左右,你收下我吧!小女子心甘情願,絕無怨言。」她淚眼婆娑還不忘含情脈脈,一雙狹長的鳳眼媚態橫生。

  「我……」他尚未成親,不可能先納妾,何況他與她不過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還不致讓他心生憐憫。

  「臭娘們,妳憑什麼以身相許,妳早就許配給城東許家了,還裝什麼貞節烈婦,一看人家長得俊就想趨炎附勢,妳這賤女人別想得太美,還不給本大爺滾過來!」胖子吃力的揮動十指戴滿金戒指的肥胖大手,朝著女子大喊。

  女子害怕的瑟縮身子。「公子、公子,求你了,你要是束手不管,小女子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妳是有夫家的人……」城東許家,他耳聰目明,聽得一清二楚。

  「可他也不敢為小女子出頭,是個縮頭縮尾的懦夫,小女子的父親早有意退親,絕不會拖累公子……」只要攀上高枝,她以後也是珠翠滿頭,身穿華服的貴夫人了。

  她眼底一閃喜色,以為得償所願,因禍得福將自己送入高門大院。

  此女叫楊嬌嬌,是嫌貧愛富的商戶女,父親開了一間小米鋪,日子還過得去,雖不富裕,也不缺衣少糧。

  只是楊嬌嬌向來眼睛長在頭頂上,明明已訂親寒門子弟許文青,不日就要完婚,可她每天還打扮得花枝招展地上街溜達,想找個更稱頭的少爺換家郎配,穿金戴玉一輩子風光。

  可惜她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還沒遇到為她傾心的兒郎,先被豬玀撞上,迷其風情和婀娜身段,想強搶回府。

  「妳要我怎麼做?」

  公子一開口,楊嬌嬌喜不自勝,忙裝嬌羞。「公子看來氣宇軒昂,又有家僕隨侍在側,肯定出身不差,你略微施壓便可解救小女子出泥淖,小女子感激不盡。」

  「我問的不是妳。」讓他一個過路客強壓地頭蛇?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公子眼中閃過一抹痛色,自從那年丟失唯一的妹妹後,他對任何人都生不了慈悲心,包括親生爹娘。

  憑什麼妹妹在外吃苦受罪,生死不明,這些螻蟻卻衣食無缺,有手有腳不事生產卻反求諸人,讓人厭惡至極。

  「嗄?」不是她?楊嬌嬌愕然。

  「這位自稱大爺的兄台,你想怎麼解決?」他還得趕回京城上任,沒空和一群閒人瞎扯。

  「這娘們騷得很,正好對我金大爺的胃口,你把人給我,今日這事本大爺不跟你計較,只要你跪下來磕三個響頭就放你們離開。」得罪他的人都別想有好日子過,他最喜歡看人卑躬屈膝的乞求。

  「跪下來?」他冷笑,看來這事無法善了。

  「還要舔大爺我的鞋子,汪兩聲學狗叫,本大爺一高興就高抬貴手,放你一馬。」金大爺說完揚聲大笑,全身的肥肉上下顫抖,抖得像等著被屠宰的豬。

  手下看他笑也跟著笑,一群人笑得張狂。

  驀地。

  「汪、汪。」

  狗叫聲?

  「怎麼有狗,誰家的?」金大爺笑聲一停,找著狗影。

  「不是說汪兩聲學狗叫?汪!汪!我汪得好不好聽,要不要多汪幾聲過過癮?汪!汪!汪!汪……」

  人群中走出一名道童打扮的青衣少年,長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腰上掛了一把青竹傘,模樣討喜,叫人一見就喜歡,忍不住想摸摸他的頭。

  「剛才是你汪的?」小子有種,也敢明著和他作對。

  「汪汪,多嘹亮悅耳。」狗叫聲維妙維肖。

  「小道士,你家大人沒教你閒事莫管嗎?快點滾開,免得大爺我連你一起打。」那副小身板也敢多事,他一拳能讓他滾三番,滾到姥姥家。

  似是聽見金大爺的心裡話,青竹傘無風動了一下。

  「汪汪。」

  「你汪誰。」美人兒未到手,金大爺火大得很。

  「誰應誰就是,我家狗兒就叫汪汪,狗如其名,整天汪汪叫,和你長得還有幾分相似,除了吃和睡便是在泥地裡打滾,滾得像顆球。」她諷刺金大爺胖,圓滾滾的。

  「放肆,你好大的膽子,敢說本大爺是狗!你站著別動,本大爺一定要打死你……」不死也半殘,爬著當乞丐。

  「來呀!來呀!不敢是小狗。汪汪、汪汪,叼根骨頭來,汪汪,翻個跟斗,汪汪,吃屎……」小童調皮的身影滿場飛,不時吐舌扮鬼臉,拱豬鼻子,逗得旁觀的人哈哈大笑。

  別人在笑,但金大爺的心情可不太好,臉色黑得像塗了墨。

  在他的地盤上還有人敢對他不敬,這個人已經是死人了。

  「捉住小道士,給本大爺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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