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寄秋 > 除妖小吃貨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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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不屈曲指往小童腦門一敲,很不屑的嘲弄。「妳也知道我是國師,國師是如神一般存在的人物,普天之下只有皇上能尋我問事,他還得看本仙師心情,不是誰都能問道於明台。」 明台是他講道修法的地方,一個高出地面的圓形台子,中間豎了蓮花座,他就坐在蓮花之中說道論法。 一開始一個月一次,誰都能去,而後名氣大了便有所限制,一般百姓進不了,大多是名門富商,巨賈高官,要嘛有錢,要嘛有勢,花得起銀子要個席位,每半年開講一回。 這幾年他只在八月十五才設壇,連著三天,這時連有錢也買不到一個位置,出入皆是各國皇室子弟,他的身分、地位不可同日而語,能通達天聽下至九泉的國師大人聲望如日中天,受萬人崇拜。 「瞧你得意的,要是真有通天本領,怎麼晉王的事擺不平,還得回師門請我師父出手?」看不慣他神氣活現的樣子,小童一言直戳他心窩,讓高漲的狂熱凝結為冰。 一提起此事,面帶愁色的韓不屈整個歇了。「等妳和師叔去看過後就知曉我的無能為力了,我用了一滴本命血才暫時壓制,當年偷了師父的如意寶塔,我駕馭不了,最後只能鎮魂……」 「原來如意寶塔在你手中。」難怪她遍尋不著,而師伯又欲言又止,頻頻嘆氣,原來是家賊難防。 如意寶塔是清風觀鎮觀寶器之一,為收妖鎮魂、化邪去魔的道家法器,持有者的道法越高深,越能掌控寶塔,運用自如,如臂指使,將不該存在世上的邪祟瞬間煉化。 「丫頭呀!別站在一旁嘀嘀咕咕,妳來看看那個人妳幫不幫。」手背於後的一清道長看向被眾人圍在中間的年輕人,那眉目清朗,星目點漆,丰姿飄逸的身影如同雪中寒松,不畏風雨,屹立不搖。 「師父,你腦子入邪風了,這麼一件小事也叫上我,是嫌我日子過得太清閒了嗎?」天氣已入夏,一動就全身汗涔涔,她巴不得找個樹蔭下乘涼,打個小盹,流汗的事別找她,弟子冬眠,長睡一季。 「妳瞧仔細了。」該遇上的還是會遇上,這結結得太深了,開解不了。 「看什麼,還不是老掉牙的書生憐香惜玉……」突地,小童的聲音含在舌尖,化了,她雙眸漸漸潤紅。 怎麼會是他! 「小丫頭哭了?」還是割捨不下。 「誰哭了,是進了沙子。」她倔強的抬高下顎,將奪眶欲出的眼淚倒回去,不讓人看見她的脆弱。 儘管她藏得深,還是有一人瞧見,申屠遲的目光從未離開過她,一見清亮眸子裡點點淚光閃爍,不由得心頭一抽。 「妳去我去?」怕這丫頭下手太狠。 小童抽了抽鼻子,露出難看至極的微笑,比哭還醜。「我去吧!也該做個了結。」 「嗯!」不是結束,還會見面。 小童小胸脯一挺,深深吸一口氣,左腳抬起…… 「小童。」 聽見有人喚她,小童回頭一看。「有事?」 「頭髮亂了。」取下腰上的絲絛,面無表情的申屠遲眼帶暖色。 他將絲絛拉直,去掉上面的配件,當成髮繩繫住她一頭亂髮,又抽出自己頭上的羊脂白玉簪將髮綰成包子頭插入,原本女子模樣的小童又變成十三、四歲的道童。 他不想讓人看見她清妍多嬌的容貌。 「啊!你的手真巧,以後就讓你給我整理頭髮了。」她只會束髮,一把捉住用髮帶綁緊了事。 他認真想了一下,「好呀!」 平淡無奇的一句話,卻蘊含無人看得透的深意,申屠遲微勾起嘴角,叫人無法忽視他眼底的笑意。 他很少笑,自從雙親過世後更是連點笑臉也瞧不見,整天冷著臉帶著厲色,讓人一見心生畏懼,心底發寒,不自覺地離他越來越遠,如無必要絕不靠近,退避三舍。 但是對著小童他卻笑了,發自內心,雖然他的笑很淺,幾乎無所覺,短暫如曇花一現,卻讓人感覺春花開了,溫暖的和風徐徐吹來,草綠了,小鳥在歡唱,羊兒低頭吃草。 春風不解情,辜負了一樹桃花。 心動,有時只在一剎那。 秦悅心看到這一幕,忿忿不平。「表哥,你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我才是你表妹,你該看的人是我。」回晉陽後,她一定要母妃儘快定下兩人的婚事,讓人無機可趁。 「不要胡鬧,回馬車上,一會兒就走了。」得趕趕路了,申屠遲不容許她再鬧事,拖累所有人行程。 「你哪隻眼看見我在胡鬧,我是為表哥你著想,男子之物豈能輕易贈人,還是一名女子,這豈不是……」私相授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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