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寄秋 > 除妖小吃貨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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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她曬得有點黑的臉頰慢慢發燙,暈開來微紅的霞色,她尷尬的往後移動,發現自己剛才按壓的是男人的乳珠,她臉紅得可以當朱砂來用了。 她趕忙掩飾。「哎呀!這衣服也不穿好,衣襟都拉開了,我心地好幫你攏攏,以後多穿棉衣少著錦,你看看真不耐穿,三兩下就扯破了,一寸蜀錦一寸金,太浪費銀子了……」 徒兒呀!妳說這話不害臊嗎?明明是妳一身怪力把錦衣拉破,好意思推給布料不好,賣綢緞的商人都該哭了。 轉念一想,一清道長老欣慰了,徒弟能言善道,囫圇地把這事帶過去,反正也沒人吃虧,就這樣了。 護短、偏心偏到沒邊了,他沒想過要道歉,徒弟平安萬事休,其他不重要,申屠遲是男人,不用計較這點小事。 「小童,妳玷辱了本國公。」想故作無事,全身而退,要看他這個「受害者」同不同意。 「嗄!」杏目圓睜。 他在說什麼鬼話,撞鬼了嗎?小童有些迷惘,不懂他為何用上「玷辱」二字,感覺不太美妙。 「妳要負責。」 「咦?」她要負什麼責,不就一件衣服而已,賠給他就成了,她還不至於買不起……呃,好像真的沒銀子了,囊空如洗,出門前她花光手邊的銀子買了法器、符紙、朱砂、獸血,和一些外出必帶的用具。 「小童,世上沒有後悔藥,妳就認了……」申屠遲一臉認真,煞有介事的要她承擔起一切的陰錯陽差,但眼底一閃逗弄的笑意。 他逗著她玩。 不過天生長了一張面癱臉的國公爺太嚴謹,嚴謹到有鐵面無私、六親不認的名號,以至於從他口中說出的話沒人敢不當真,就如此刻,三人六隻眼齊齊看著他,想著他若提出不合理的要求,是打暈他扔下車,還是直接滅口。 車上四人也就他一個「外人」,清風觀門人理應一心向內,共敵外侮,將非我道眾鏟除在外。 一陣拍車壁聲適時了化解一場「凶案」。 「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停車?」 後面秦悅陽兄妹乘坐的馬車追上來,上面的人下了車急拍前車車身,擔心有人出事。 「發生什麼事?」他們也很想知道。 申屠遲先探出頭看了一眼,這才安步當車的步下馬車,隨後是韓不屈,一清道長師徒走在最後,彷彿下車是為了動動手腳,兩人甩甩手、踢踢腳,打了半套拳。 秦悅心看見披頭散髮的小童,一頭長髮披至腰際,烏黑如瀑,掩在道袍下的明媚模樣展露無遺,一時妒心往上湧,紅了杏眸。 這人不可留,一旦父王復原了,她就必須死。 感覺到威脅的秦悅心目中閃過陰色,在她眼中人命如草芥,她想要誰死誰就得死,她不會養虎為患,一有苗頭立即掐斷。 「好像有人強搶民女,一名路過的生員見義勇為。」靳辛上前說明停車的原因,命人護住馬車前後,以免遭到偷襲。 生員是指功名在身的讀書人,因對方穿著直裰儒服,戴栗色方巾,看不出是童生、秀才或是更高的舉人,可是從外在的氣度和舉止看來,定是出身官宦人家。 就不知道他真是見義勇為,還是被迫的,觀其神態似有不豫,緊顰的眉頭始終不展。 那位「民女」還真會挑人,一條大馬路上行人眾多,她不挑離她最近的販夫走卒求援,反而跑過半條街,撲倒在帶著隨從、丫頭的公子腳下,此舉頗叫人費思量。 「是怕死得不夠快吧!強龍不壓地頭蛇,路過就不該多管閒事,早登歸途可避災。」故作仙家風範的韓不屈輕拂繡著金線的白色法衣,讓他看起來更高潔無垢,宛若天人。 「國師,你看出他有所不妥?」一臉崇敬的秦悅陽拱手一拜,十分興奮的走近。 「印堂發黑,眉有鬱色,頭頂青火纏繞。」近日必有大災,輕者重病,重者喪命。 小童不以為然。「能不能別賣弄你的雕蟲小技,這裡可不只你一個人會看相,能化解才是高人。」她和師父隨便一人都能看得比他透澈,這半桶水功力實在有負師伯殷切的期盼。 「小師妹,凡事皆有因果,命裡自有定數,我等修道中人不可參予凡人事,壞了天地運行。」無親無故,素不相識,他何必折了修為去做吃力不討好的事,非他本性。 韓不屈說不上是一個好人,但也不是壞人,他一向順心而為,不會不自量力的和天道作對,是與非並不重要,也無對錯觀念,他做他想做的事,不愧天地,不愧心。 「你是國師,救人是你的本職。」為國為民,鞠躬盡瘁,死而後矣,百姓是國之根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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