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小吃貨(9)_寄秋

九

　　「稍安勿躁，平心靜氣。」太浮躁了，老是橫衝直撞，瞻前不顧後，仗著世子身分認為每個人都該讓著他。

　　「表哥，這個時候還叫我心平氣和太難為人了。」他做不到，那個小童太可惡了，讓人想生剝他的皮。

　　「忍住。」一忍百忍，忍字心上刀，忍得住就無懼千刀剮、萬刀橫，刀劍化為空。

　　「忍不住呢？」

　　申屠遲冷冷的一睇。「那就成為野獸口中食。」

　　「表哥……」太狠了，也不安慰表弟，他心碎了。

　　「韓不屈，你看呢？」這人才是清風觀的「老人」。

　　八卦羅盤一出，韓不屈就著天象盤算。「應該在這附近，小童沒騙人，前方這座山叫青雲山，與無量山兩兩相望。」

　　「也有可能是個陣。」防人之心不可無。

　　唇一勾，韓不屈微笑。「誰知道呢！還是要闖一闖。」

　　面容沉著的申屠遲仰頭一望。「希望不要再有波折。」

　　他的期盼也是眾人的希冀。

　　＊＊＊

　　「童一，挑水呀！」

　　「是呀，師姊，挑水呢。妳回來了。」

　　師姊……

　　小童？

　　「童二，一會兒燒桶熱水送到我屋裡，我要沐浴淨身，好幾天沒洗澡，身子都發臭了。」

　　「是的，師姊，馬上燒水去，師姊最香了，不臭。」童二樂呵呵的接過童一挑的水，直接走向後廚。

　　「童三，我屋子的棉被拿出來曬曬，好些天沒蓋怕發霉了，用拍被棍多拍兩下……」

　　「好的，師姊，曬被我最拿手了。」

　　「童四，師姊餓了，跟清和師叔說我要吃脆皮鴨、板栗雞、紅燒兔肉，再炒個素三鮮、燉個菌菇湯。」

　　脆皮鴨、板栗雞、紅燒兔肉？修道之人不是茹素嗎？

　　之前出門在外迫於無奈，有得吃就吃，除了獸肉也沒什麼好吃的，樹上的果子尚未成熟，將就著應付應付。

　　如今都回清風觀了，還能吃肉嗎？

　　面露疑惑的眾人有諸多不解，還有那一聲聲師姊更叫人如墜五里霧中。

　　小童像是忘了身後的人，逕自往前走，不停和錯身而過的道士打招呼，用著理所當然的口氣驅使他們幹活。

　　瞧那神態多囂張跋扈，如同招搖過市的地主老爺，看人一眼是被看人的榮耀，無不歡騰喜悅。

　　最叫人無法理解的是，竟無一人冷臉相向，個個喜笑顏開，樂意得很，臉上的笑意不假，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被人頤指氣使還笑得出來？真是奇怪。

　　「跟清和師叔說多放些猴頭菇，你看我都瘦了，得補補。」補元神，神精氣，補氣血不足。

　　「好勒，師姊，師叔煮的湯最好喝。」高如巨塔，行徑如孩童的童四一蹦一跳的，地面也因他的蹦跳而微微震動。

　　「童五，去摘些桃花來，給我屋子薰薰香……」先通通風，流動流動，免得有霉味。

　　「是的，師姊。」正在練劍的童五放下劍，笑得憨直。

　　童五一走，童六到。

　　「童六，去抱罈桃花酒來，師姊要解乏。」太累了，骨頭都僵直了，喝酒通血脈，去乏。

　　童六一頓，哭喪著臉。「師姊，我不敢，師父會打死我，酒是師父的命根子……」

　　小童一哼。「我才是師父的命根子。我看你是太久沒受到師姊的愛護了，都忘了師姊的溫柔婉約。」

　　童六身子一抖，冷汗直流。「偷……呃，不是，師姊稍等，我去拿酒，師父打人不痛，我皮厚。」

　　「孺子可教，去吧！」她揚揚手，趕蚊子似的得到赦令，童六拔腿就跑，跑得飛快，一下子就不見人影，彷彿後頭有鬼追，不跑不行，會鬼上身。

　　「童七……」

　　從童一到童九，足足九名師弟，沒有怨言，任勞任怨，小童如王者歸來般呼來喚去，個個乖巧聽話。

　　這……很詭譎。

　　「他們喊你師姊？」秦悅陽囁嚅地說著。

學達書庫(xuo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