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寄秋 > 除妖小吃貨 | 上頁 下頁 |
| 七 |
|
|
|
「憑你的力氣還是可行。」小童小歸小,力氣驚人,若非親眼目睹,他怎麼也不相信有人能扛成千斤重的巨木。 「我小時候愛睡覺,不做費勁的事兒,事做得多會長不高。」她只挑輕省的做,每每把師父氣到跳腳,直指著她鼻子大罵不肖劣徒。 「你現在也沒多高……」生生被壓了一截的秦悅陽心有不滿,忍不住小聲的嘀咕。 「你說什麼,屁比屎臭的人多積德,也許日後有走運的一天。」在女人堆裡,她算個高了,沒得嫌。 一身道袍的小童仍做童子打扮,看來生嫩的小臉偏蜜色,若不說破,活脫脫是十三、四歲的少年道士,誰也想不到她早過二八年華,邁入十七綺年,是個明豔清媚的大姑娘。 到了她這年紀,一般農家女兒已是好幾個孩子的娘了,偏她不在意,蹉跎了芳華,而她師父也忘了這回事,真當她是男孩養,養著養著也不差那口飯,就這樣了。 「誰屁比屎臭,你知道我是誰嗎?得罪我,我讓你……」沒好日子過! 「悅陽,閉嘴。」申屠遲沉目。 「表哥,是他先開口損人……」他沒錯,為什麼要忍氣吞聲?在他父王的封地,沒人敢給他臉色看。 晉王的封地在晉陽,無詔不得入京,否則視同謀反,因此重症在身也不能回京找太醫醫治,只能向外謀求奇人異士,替他解開怪症纏身。 「想想你父親的身子。」凡事能忍且忍,不用爭一時之氣,求見一清道長才是當務之急。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我……」秦悅陽氣悶的壓下心中的不甘,神色難看的坐回原處,誰和他講話都不理人。 「言多必失,你自個兒多想想。」訓完性子冒失的表弟後,眸色轉深的申屠遲看向翹腳啃兔腳的小童。「什麼時候能到清風觀?我們跟著你已經走了三天。」 再走下去他都認為小童有些刻意了。 「很近,不遠,快到了。」小童將吃完的骨頭往火堆裡扔,頓時火花四濺,差點燒著人。 「你這話說過很多遍了,每次都說不遠,可是磨破了腳皮還是到不了。」半走半被揹的秦悅心終於忍不下去了,撕去溫婉柔順的假象,聲一揚高,滿是不平的發怒。 小童不氣不惱,淡然地看了她一眼。「妳以為我為什麼走得這麼慢,還不是廢物太多被拖累了,若是我一個人,三天前就回到觀中了,因為你們一下子要休息,一下子要喝水,一下子又喊腳疼!到底是多矜貴,連點山路也走不了,有求於人還端貴女架子,妳是來扯後腿的,還是打算披麻戴孝,讓妳大哥早日繼承家業。」 「你……你不要胡說,我才沒有……嗚嗚……表哥,他欺負人,你要為我做主……」沒被人當眾打臉過的秦悅心淚如雨下,哭得好不淒楚,彷彿受了極大的委屈。 看見女人哭,小童的心情非常不悅。「要打情罵俏請儘早打道回府,想噁心人離我遠一點,我剛吃飽不想吐了。」 包括晉王府的人在內,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是秦悅心拖延了行程,她既要裝堅強,又要表現出柔弱的樣子,時不時的目眩眼花要倒向申屠遲,看到蟲子叫一聲,有蛇也尖叫,走不快也就罷了,還故意裝體貼,左一句表哥、右一句表哥,添茶遞水的。 如果少了秦悅心,相信他們早就攀越重山,到達久尋不著的清風觀,偏她還不認為自己是累贅,反而怪罪小童不會帶路,平坦的路不走盡走崎山峻嶺,曬黑她雪白嫩肌。 「放肆,你敢對我無禮……」不過只是個道童,也敢對她這堂堂郡主出言不遜,等這事一了一定要狠抽他一頓。 「表妹,道歉。」大家都累了,這不是她無理取鬧的理由,小童的輕功比任何人都要高,真要離開,沒人攔得住。 「表哥……」秦悅心淚目含屈,一臉羞忿。 「道歉,不然妳留在這裡,不必走了。」不能因她一個人而將其他人困死此地,他的人是日後的將才。 「表哥……」她櫻唇輕顫,無聲地淚流兩行,彷彿受了極大的委屈。 小童一臉無所謂。「其實也不需要我引路,只要翻過這座山頭便能見到清風觀,不如我們就此各分東西,省得見面兩相厭。」她可受不了哭哭啼啼的做作女,哭得太假了,連眼淚都算計好了要滴幾滴,有夠噁心人。 小童說的話是真的,山的另一邊就是宏偉的清風觀,道眾數十,可是沒人相信,還以為她想半路丟人,找藉口將他們丟下。 「不差這一點路程,表妹被嬌慣過了頭,若有得罪,請海涵。」望著那雙清亮有神的眸子,申屠遲冷硬的神情不自覺的放柔,少了令人心底發顫的凌厲和壓迫氣勢。 應該說他的強勢銳氣影響不了我行我素的小童,她照樣語氣輕慢,行為散慢,彷彿行走在市井之中,絲毫感受不到這些人天生散發的貴氣以及隱藏不住的殺氣。 晉王雖是當今皇帝的親兄弟,但他有今日的地位,是從戰場上拚殺出來的,從年少到中年,足足有二十年在殺伐中渡過,手刃的敵人屍堆如山,雙手的血洗也洗不淨,全是紅色的。 因為他奠定的基業,才有今日世子爺秦悅陽的光風霽月,不可一世,遊走各世家,在皇家中獨樹一格。 若說晉王是皇上的長矛,直指蠻族胸口,年輕有為的定國公申屠遲便是皇上手中的劍,指哪打哪,劍起劍落死傷無數,每到一處便如同修羅臨世,遍地屍骸,血流成河。 他們二人是兩尊守著國門的巨像,令敵人無法越雷池一步,百姓安樂,皇上高枕無憂。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