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小吃貨(6)_寄秋

六

　　▼第二章　帶路回道觀

　　「什麼，你再說一遍？」

　　揹兩頭野豬健步如飛？

　　小道童的牛皮真吹大了，瞧那瘦巴巴的小身板，能扛起半頭黃羊已經很厲害了，旁的不用多想，人貴在有自知之明，要認命，不要肖想力大無窮，多吃點飯長個子了再說。

　　可是在前往清風觀的途中，看到小樹一般的小個頭居然如探囊取物般將五人腰粗的倒木一手抬高，還不怎麼用力的扔過一座又一座的山，他們驚愕之餘不得不服氣，小個子也有大氣力，拔山舉鼎不在話下。

　　除了術式外，小童的專長是力氣大，能拖動一艘海船，還擅跑，輕功過人，舉凡世上草上飛高人，她說了第二，沒人敢冒頭稱第一，連一清道長也稱她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有徒承襲衣缽，他心欣慰……

　　才怪。

　　袁天罡氣到鬍子都翹起來了，天賦異稟的徒弟不論學什麼都比人快，悟性也高，一點即通，一通百通，生就九十九顆玲瓏心，別人十年功，她十天就爐火純青，還更勝一籌，讓他感嘆後生可畏，他後繼有人了。

　　可是這徒弟實在太懶了，叫她蹲個馬步嫌腳痠，上梅花樁學步子直接將一根根樁子踩入土裡，挽個劍花說她餓了，要去喝清和師叔煮的蛋花湯，練個內功心法她盤腳打盹，還能打呼嚕。

　　唯一練得最可圈可點的是輕功，因為逃命用得上，是居家旅行必點的技能，她怕死，跑得比別人快，死的人就不是她，那些跑在她後頭的人就節哀順變了，早死晚死都是死，誰叫他們平時不用功。

　　「我們道觀每逢初一、十五都會開放山門，讓想參拜悟道或是有所求的百姓上山，沒有百姓的香油錢，我們吃啥、喝啥？你們當我們真成仙了，餐風飲露就飽了。」嗟！一群傻子，不知怎麼活到現在。

　　小童一說，申屠遲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他們不想和太多香客擠在同一日才選擇挑十六拜觀，誰知自作聰明不說，還因為陣法繞了七天有餘。

　　「你們不會是看到山下的桃花開得正盛，便順著桃林小徑往上走吧？」很想大笑的小童拚命忍住，裝出一副正經的樣子。

　　「有什麼不對？」申屠遲問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難道你們沒發覺此時不是桃花開的季節？」算算時候都該結果了，再等一個月便可採摘。

　　「這裡是無量山。」申屠遲的意思是，在這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無量山清風觀的道長各個神通廣大，排山倒海都能做得到，何況是四季的變化，對他們而言僅是區區小事而已。

　　小童頷首，表示贊同。「那是桃花瘴，以桃花為陣引人入內，陣中桃花終年不謝，人看似仍在桃花林中，其實已走到另一座山，順著山勢往前走又是一座山，山疊著山一重重，不自覺地走進無來時路的深處……」

　　最後死於獸口。

　　「我記得以前沒有桃花瘴，那一片是竹林。」山風一吹，竹葉發出悅耳的沙沙聲，讓人心情平和。

　　「不能有人喜歡桃花嗎？花開得多美，還能釀成桃花酒，竹子的聲響多擾人，睡著了都被吵醒。」她喜歡吃竹筍，但討厭一有風就響個不停的竹濤聲，索性全挖了，移植幾株種在後山，想吃筍子隨時都有。

　　「桃花是你種的？」白受幾天罪的韓不屈問責，以先入門為大的輩分喝斥後進小輩。

　　眨著眼，束髮的小童理直氣壯的否認。「師父想喝酒，他說桃花酒最醉人，不飲也醉，所以種桃花釀酒。」

　　其實是她，不然還有誰膽大包天敢挖掉百年青竹的竹林？

　　當初一夜之間全沒了，師父跑過三座山才追到她，結果兩人都氣喘吁吁，全身發虛倒地不起，師徒倆睡了一覺後又手牽手回觀，絕口不提教訓一事。

　　後來他們決定種桃樹，利用桃花開來做陣，師父放手讓她一人獨力完成，擺陣、設陣眼全不假手他人，花費三個月設置一座山的桃花瘴，植樹十萬棵。

　　那年她六歲。

　　韓不屈皺眉。「真的？」他怎麼覺得不對勁。

　　「不蒸還用煮嗎？瞧瞧那片桃花林都栽了幾年，以我的年紀能種幾棵。」她一跺腳一個坑，跑山一趟全是坑，一坑一棵桃樹隨手扔，師弟們負責埋土，三天就種完了。

　　那時掌門師伯還在，嚇到掉了兩顆牙，一臉驚嚇的入山，看到成林尚未開花的桃樹，兩顆眼珠子睜如牛目，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百來個壯丁種上二十天都不一定能行，幾個孩子居然化腐朽為神奇，植木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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