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寄秋 > 除妖小吃貨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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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滋咔滋!眼微瞇的小童愉快的吃著果子,酸甜的滋味一入喉實在太美妙了,讓她一口接一口。「小童。」 「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回答嗎? 「國公爺不用問了,我想就叫『小童』這名字,以我對一清師叔的了解,他最不耐煩的便是世俗之事,取名這種小事未必放在心上。」除了正道上的修行,其他事很少分心。 「是這樣嗎?」申屠遲看了一眼韓不屈。 「小童,師叔可在?」韓不屈問。 「叫我師父師叔,你是何人?」小童吃完蘋果又吃烤雞腿,但她的竹筐裡明明只有藥材,並無他物,讓人看得匪夷所思。 「韓不屈。」韓不屈笑意滿眼,以為一報出名諱便會收到崇拜的眼神,大力的吹捧,但是……事與願違,和他所想像的沾不上邊,完全出人意表。 「喔!是那個被逐出師門,跑到月兒國當國師的孽徒,師伯臨終前說要打斷你的腿,把你關進無量洞閉關三十年,洗滌你的塵心。」放不下紅塵俗事無法修道證心。 「你被驅逐出門?」一旁的秦悅陽憋笑,憋得臉色漲紅。 「孽徒?」申屠遲眼中隱有笑意。 「什麼月兒國,沒見過世面的瞎眼兔,是朔月皇朝,本仙是一人之下,受萬民景仰的神仙……啊!萬鬼符,你居然會……」役鬼。 懶得聽他囉囉嗦嗦的說一堆言不及義的廢話,小童隨手抽出一張黃符往韓不屈身上丟,頓時千魂萬魄齊聚,彷彿中元盛會,各家祖先都回來了,還有數都數不盡的孤魂野鬼。 但是這情景只有小童和韓不屈看得見,一個天生能見鬼,無須引物;一個後天開了眼,得識陰陽。 韓不屈乍見萬鬼呼嘯而來,嚇了一大跳,連忙丟出縛鬼符,一一箝制住。 其實說是萬鬼,實際是無形物,看著嚇人卻不傷人,陽陰相隔有定律,如無律令不得越界,如有違者,陰間有鬼差,陽世有陰陽師或是術士,也就是道士收伏。 一旁的申屠遲、秦悅陽等人只見韓不屈像在躲什麼,左閃右避,不時打著繁複的手法,口中唸唸有詞,腳步看來快且急,額頭有薄汗冒出,平時的悠然自得蕩然無存。 「同門……不得相殘,我只是未遵從門中戒規,不算被逐出師門。」應付得十分吃力,韓不屈趕緊低頭,說出他仍是清風觀弟子一事。 「師伯說你為入世而攀權的行徑不可取,怕觀中的人有樣學樣壞了根子,要你在祖師爺神像前跪足七天七夜,親筆抄寫百本《道德經》方可入觀。」做錯事的人豈可輕易寬宥,不吃點苦頭,有負列位師尊的諄諄教誨。 清風觀立觀一千多年,前後歷經五個王朝,從第一任觀主到現任觀主皆遵循創觀之初的各種規範,其中一條便是不可入朝為官,或為帝王驅使,預測一國運勢,最多只能看看天候,為民間百姓造福,以及定個風水寶地,福佑後世子孫,切記傷天害理的事做不得,老天有眼令反噬其身。 韓不屈做了朔月國國師便犯了這一條祖訓,有違道家清心寡慾、無為而治的修行,甚至有洩露天機之虞。 「那就跪吧!百本《道德經》也不算多,當是練字。」黑心國公毫不猶豫的將人推出,死道友不死貧道。 韓不屈聞言,臉黑了一半。「國公爺好氣度,一本《道德經》五千多字,一百本道德經,本仙師得以飛升得道。」 寫完了,手也廢了。 「恭喜仙師羽化成仙。」見不到他的滿眼淚漣漣,殺伐果決的申屠遲果斷地下令。 「犧牲」一人得以入觀,大善也。 國師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為了晉王的安危,只得委屈他了,朔月國上下都會感念他的捨身為人。 「你……好你個申屠遲,夠狠。」果然是沙場上的百勝修羅,連親近好友都能面不改色的推下沙坑。 活埋。 「心慈之人不領軍。」不是只有韓不屈一人說他心狠如狼,在戰場上若是心軟,只會落得身首分離,再無生機。 氣悶在心的韓不屈什麼也不想說,他覺得小童和申屠遲是同一種人,只不過一個心黑、一個腹黑,吃人不吐骨頭。 申屠遲問:「小童,此處離清風觀尚有多遠?」若是可以,便在觀中借宿,露宿荒野多日,大家都累了,只想喝口熱湯。 「不遠。」很近,對她而言。 申屠遲一聽,繃緊的面皮稍微放鬆。「不遠是多遠?」 幸好他問了,不然…… 「再翻過十座山就到了,非常近。」她揹上竹筐,傍晚時分就到了,還能趕得上用膳。 「什麼,十座山!」一群人哀嚎。 其中,弱柳扶風的秦悅心整張臉都發白了,在會武的丫頭攙扶下勉強站立,但全身骨頭軟得跟麵條似的。 「十座山算什麼,瞧你們一副如喪考妣的神情,真是太沒用了,我一天來回健步如飛,還能揹上兩頭大山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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