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吉梗 > 道長的惹禍精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但如果他是為了負責才要娶她,誰希罕啊!

  左君常聽了,劍眉微蹙,「什麼話?樂樂覺得我哪裡計畫得不夠周詳嗎?你喜歡什麼儘量說,雖然籌備婚事的時間比較倉卒,但不惜重本還是可以辦得好的,樂樂還想到什麼,儘管告訴我,我一定為樂樂辦到。」

  雖然身為師門首徒,左君常平時算盤打得精,但攸關於樂,只要能讓她開心,他相信師祖、師父都會贊同他的處置。

  又是婚事!于樂滿心的期待又全都落空。

  負責、負責,他種種的說法,在她聽來真的就只剩一句「我會負責」。

  于樂目光幽怨地瞟著左君常。

  那你的心呢?你是為了負責才娶我嗎?你是因為我是師祖的女兒,不得已才這麼做嗎?為什麼開口、閉口都是師門,都是師父、師祖?左君常,你眼裡到底有沒有我?

  于樂覺得,左君常根本不在乎他要娶誰嘛,今天如果是別的女子跟他發生了一樣的事,他是不是也就順理成章的負起責任?

  我才不要給你負責呢,我又不是累贅!于樂恨恨地咬住下唇,心裡終於作了某個決定。

  不久後,別園裡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因受了風寒,已躺在房裡六、七天的小師叔,突然失蹤了。

  「于樂!」

  發現于樂不見蹤影,左君常在別園中遍尋不著,一開始還擔心她出事,沒想到當他回到自己房裡,卻意外看到于樂不知何時放在他枕上的留書,要他不必找尋她。

  之後,外出尋人的弟子們沿路探詢後回來稟報,確定于樂是單獨出城去,左君常渾身散發出冰寒的氣息來。

  他擔心于樂一人孤身在外會有危險,又氣于樂竟然就這麼逃跑。

  嫁給他,有這麼令人厭惡嗎?

  而且,這只惹禍精到底在想什麼啊?

  她留給他的信裡寫著,說他們兩不相干,要他不用為了負責而娶她。

  兩不相干?負責?左君常看完信後,額間青筋直抽。這丫頭腦袋裡到底都想些什麼?他若是對她無情,打一開始他就不會為她解媚毒好嗎?

  他若是沒有心思想娶她,根本不會碰她。

  他左君常不願做的事,全天下有誰能強迫他?

  難道,他對她的誠意,她一點都沒有感受到嗎?他是為了尊重她才克制自己,百般隱忍,結果這丫頭竟然解讀成他是迫於責任才要娶她?

  這丫頭在信裡分明也對他有意,她到底是哪根筋轉不過來啊?

  惹禍精,有問題不會跟我問個清楚嗎?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

  左君常心裡五味雜陳,他真的沒想到,這輩子認真想娶的女人,竟然給他逃婚!

  這丫頭真會氣死人,等我逮著人,非打你一頓屁股不可!

  「樂樂,你逃不出我手掌心的!」左君常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把于樂逮回來。

  同時,已快馬逃往兩個城鎮外的于樂,渾身打了個寒顫。

  「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冷啊?」于樂縮了縮身軀,低聲咕嚷著。

  可是她一刻都不敢休息,雖然她覺得左君常不見得會找她,可是萬一孔雀精堅持要負責呢?

  想到孔雀精發現她跑了後可能會有的反應,于樂心裡發毛,莫名覺得好危險。不行,先避風頭再說。

  於是她快馬加鞭,一路往南奔馳而去。

  寒風撲面,于樂以她冰涼的小手捂住被凍得紅紅的臉。

  距離她從熙城出走已兩個多月了,第一個月,她擔心被左君常逮著,不敢在一處停留太久,只是一路往南行,直到過了安江,她覺得自己跑得也夠遠了,這才敢稍作停留。

  于樂想,不管孔雀精多厲害,總不會一路追來這兒吧,而且,她這一走,剛好給了他一個下臺階。

  她臨走前在留給左君常的辭別信裡都說清楚了,她不會把那日發生的意外說出去,希望他也忘了那件事,從此兩人各不相干,她不需要他為她負什麼責任。

  「可惡的火狐,你就不要被我逮到!」于樂最氣的就是火狐,要不是被火狐算計,她現在哪會這麼難過,也不必落得有家歸不得的境況。

  她暫時還不想回山上,因為她覺得,要是就這樣回去了,說不定左君常還以為她是使性子回家告狀,她才不會那麼做呢!

  而且,回山上見到恩愛的爹娘,多麼觸景傷情啊。

  于樂從小就很羡慕阿爹、阿娘那樣的情深意重。

  她聽阿娘說過,當年阿爹為了追阿娘,可以拋下整個玄元門,真的如阿娘提出的條件,放下一切退隱,願隨阿娘四海逍遙。

  就是因為阿爹能為阿娘做到這個地步,阿娘才終於答應阿爹的求親,不顧阿爹年紀大她許多,毅然下嫁。

  打她有記憶以來,阿爹、阿娘感情一直很好,雖然阿娘有時會使性子,可是她阿爹總是讓著阿娘、寵著阿娘。

  于樂也記得阿娘對她說過,阿爹並不是怕阿娘,是因為愛阿娘,才處處讓著她。

  所以,為了負責而成親,我才不希罕!我于樂沒那麼沒骨氣!

  可是,隨著年關越來越近,于樂也開始煩惱,過年前總是要回家去的,不回家過年,她很難跟阿爹、阿娘交代啊。

  于樂依舊一身清秀書生的打扮,從大街上一路踱回暫居的客棧。

  她才踏入客棧裡,掌櫃就殷勤地迎上來。

  「于公子,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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